“我竟然向一個卑微的凡人,尊其為前輩,而且就這么搖尾乞憐了半天,既是跪拜,又是送丹,還有護(hù)法,一廂情愿卻又沾沾自喜?”
“這么沒有尊嚴(yán)和骨氣的人,真的是我么?!”百里紅癱在地上,瘋瘋癲癲,啜泣連連。
若是李扶搖能夠看見,一定會這樣安慰他口中的乖孫兒:“我可什么也沒說,也沒要求你為我做啥,是你自己死乞白賴,硬要塞給我的嘛……”
不過,說到底,這也不怪百里紅看錯,畢竟按照常理推論,李扶搖能夠破碎虛空,闖入這血魔窟,就應(yīng)該是通天前輩??!
可李扶搖是啥人,在大唐王朝時,整個地球人便已經(jīng)嘗試過他那更勝其母的妖孽之力,那種常理,在他身上根本就不合適!
而且,李扶搖作為凡人,因五絕之咒的原因,口不能言,神念他也不會釋放,再加上后來那些斗丹在李扶搖身上大起的作用,這又間接告訴旁人……賄賂我,拿丹藥賄賂我,我就需要這個!
最為重要的是,歸根到底,還是他們自己內(nèi)心的貪欲,想要從李扶搖這個“前輩”這里,獲取巨額好處!
個中緣由蹊蹺,眾人皆是明白,不過是唯有百里紅這種無下線節(jié)操的人,才能錯的更為徹底,更為瘋狂罷了。
看著好似被**的女子一樣低聲啜泣的百里紅,眾人神色復(fù)雜地望著那年約十六的“青年才俊”李扶搖。
“哼!不管你是何方妖孽,如此這般裝神弄鬼,戲耍我等,縱使你有護(hù)體圣光,我們也不會讓你好過!”花無顏一出聲,輕易便帶起仙魔所有人的情緒。
“對!花師兄所言甚是,我們就該打死這丫的!”
“雖然你花無顏乃是仙派人馬,按理說我們魔族不會理會你的意思,但此刻,我們覺得你說得對!”
“打死這妖孽!”
“干死這畜生!”
“害群之馬,人人得而誅之!”
這群雄憤慨,烈如烹油的討伐之聲,震耳欲聾,響徹天空,但李扶搖卻茫然而不自知。
此刻的他,神采奕奕,正沉醉在心神中,手舞足蹈,根本就不會想到,剛才還對他親善的人,立刻翻臉,已成為他致命的危機(jī)!
花無顏?zhàn)鳛閹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似有意無意,步履輕松,有說有笑,然后與那浮生谷的宋萬青,最終……并肩站在了一起!
這種領(lǐng)頭人并肩而戰(zhàn)的行為,在常人看來,那是代表仙道兩大門派同仇敵愾,共同對戰(zhàn)李扶搖的表現(xiàn)。
可此時屠夫眼尖,他一直對花無顏的立場保持深度猜疑,此刻凝望花無顏,再清晰看到他那詭異的笑容后,他腦門翁的一熱:“他,他又笑了?!”
那笑容太過詭異,隱藏在真實(shí)的笑容之下,就像是蒙娜麗莎的微笑,不同的角度看去,那微笑不同。
屠夫恍然發(fā)覺,除了他自己外,其余眾人竟好似無動于衷。
這樣的發(fā)現(xiàn),讓他心中掀起萬丈狂瀾,他總覺得,這花無顏要搞事情!
屠夫正想著,他的耳邊突然傳來浮生谷宋萬青的殺妖之言:“諸位,我想當(dāng)務(wù)之急,無論仙派還是魔派,為了除去那妖孽,我們得想想辦法,將那圣光金鐘罩給破了啊!”
“破了那圣光金鐘罩,這妖孽也就是沌氣境四階的修為而已,這種在我們中間墊底的修為,隨便拉出來一個人,都可以幫助我們洗刷恥辱了??!”
屠夫聞言,眼神閃爍,目露精光:“既如此,花無顏,那我就好好試探你一番!”
他喝聲道:“我倒有一計(jì),可以破了那金鐘罩!”
“哦?雖非同類,但大敵當(dāng)前,也顧不得這些了,還請無里子道兄,詳言!”此言一出,宋萬青驚喜,可他并未發(fā)現(xiàn),花無顏此時那嘴角的弧度,微微泛起。
“這種方法,倒也簡單,之前你們仙道的花師兄早有此舉,將我族弟千里煞推向前輩,繼而引發(fā)金鐘罩的防御,那金鐘罩我后來一想,發(fā)現(xiàn)其并非持久耐用品,在不停攻擊下,金鐘罩的圣光會被漸漸消耗,直至最終砰然而碎!”屠夫森然道。
此言一出,眾人果然發(fā)現(xiàn)了端倪。
“是哦,不知道你們注意到了沒有,我記得之前那護(hù)體圣光護(hù)持的范圍是一丈之遠(yuǎn),但我記得剛才只是九尺遠(yuǎn)!”
“對!你這么一說,還真是,當(dāng)時我把他當(dāng)前輩高……呃,所以并沒有往這些細(xì)節(jié)上考慮!”
“如此看來,這倒是好辦法啊!”
“好什么辦法啊,拿人撞鐘,這好比是要用人命去堆,那屠夫莫非腦子有毛病,會去用自己魔族人的性命,去干這樣的蠢事?!”
果然,宋萬青也不傻,當(dāng)下怒斥屠夫道:“你這魔崽子,莫非腦門被豆腐渣擠過,眼泡被門縫夾過,這等傷天害理的主意,虧你說得出口!拿人命填坑是吧?那你就用你那群魔崽子填坑吧,我仙派,是不會出一個人的??!”
“呵呵,宋師兄,不好意思,這仙派填坑的第一人,還得你來??!”突然,一道聲音輕飄飄傳來。
宋萬青心頭猛然一跳,瞳孔剎那收縮,這聲音熟悉,他猛然轉(zhuǎn)頭,不可置信地朝著花無顏望去。
他憤怒地瞪大了雙眼,右手捂著鮮血淋淋的胸口,那里……正插著一把漆黑的紙扇?
這紙扇,正是花無顏的成名武器,其上雕刻著無數(shù)的殺陣符文,饒是沌氣境八階的修為,也不敢徒手對碰。
“宋師兄!”
“宋師兄!”
小師妹,龐元等人疾聲關(guān)切,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他們根本就毫無準(zhǔn)備。
“花無顏,你好卑鄙!”有人痛罵。
“殺了這叛徒!”有人聲討。
“花師兄,你怎么能這樣?”白崇喜等仙魔宗弟子一個個瞪大了雙眼,呆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桀桀,花無顏,干得好!”屠夫哈哈大笑起來,其余魔者也是錯愕一愣,隨機(jī)譏笑,嘲諷,夸耀之言,此起彼伏。
“為什么?你竟然投魔?!”宋萬青怒吼,在花無顏準(zhǔn)備擰轉(zhuǎn)紙扇,發(fā)動殺陣的剎那,他毫不遲疑,竟拼著廢去右手的危險(xiǎn),一把拽住那陣紋閃爍,殺意鋒芒的紙扇。
似與花無顏扳手腕一般,右手被傷,鮮血淋淋,殺意刺骨,他的右手血肉竟在這一刻,如剝離般,爆炸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