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原本還嘈雜猶如市場一般的金鑾殿安靜了下來。
安悅右手托著下巴,緩緩說道,“本來我還想著對你們以禮相待,可是你們這些人呢,一個個都是給臉不要臉非要騎在我的頭上裝大爺!這兒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人?容不得你們在這兒猖狂!所以,我告訴你們,誰敢誰敢再多說一個不字,下場就跟這個人一模一樣!”
“還有那個神醫(yī)冊子,你們不準(zhǔn)再爭了!你們也不想想那冊子的主人是誰,這主人的背后又有誰在那兒撐腰,一個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可別再給臉不要臉了!”
安悅冷哼一聲,又說道,“誰若再爭奪那個冊子,我立刻派兵將他的門派夷為平地,你們記住了沒有?”
難得到,幾大門派一條心,都說,“記住了!”
安悅看到這樣的場景,勾唇笑了笑,方安心了。
待這些門派門主離開之后,她下令讓蕭行彥將那些武林人士給放了,也算是打了他們一巴掌,又給了一顆糖吃。
這件事了結(jié)了,回去之后,安悅將此事告知于淵,于淵得知之后,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安悅,“你說的都是真的?”
安悅笑了笑,端起手邊的茶去喝,“當(dāng)然是真的,朕可是一國之君,還會對你說假話不成?”
“那你的意思是說,以后我都不用再提心吊膽過日子了,是不是???”
安悅含笑點了點頭,“是??!”
于淵實在是太開心了,他撲過去抱著安悅,沒頭沒腦的在她的臉上吻起來,蘇之時有事前來,恰巧被他看到這一幕,雖然他知道安悅和于淵之間這么做是應(yīng)該的,可內(nèi)心還是一片酸澀。
他深深的皺起眉頭,轉(zhuǎn)身走了。
恍惚間,安悅似乎聽到了誰的腳步聲,推開于淵朝著門外走去,門外空無一人,獨有一個玉笛而已。
她將玉笛撿起來拿在手上,細(xì)細(xì)查看之后方分辨出這正是蘇之時的玉笛。
“皇上在看什么好東西?也給我看看!”
于淵伸出手來要將安悅手中的玉笛給搶走,安悅閃身躲過,對于淵說道,“你的危險已經(jīng)解除了,趕緊回宮去研制你的藥吧!”
“是啊是啊!”于淵道,“制藥這件事,我已經(jīng)荒廢了好多日了!那我先走了!”
他說完之后,一溜煙兒的跑沒影了。
安悅則拿著玉笛去找蘇之時去了。
這個時節(jié),桃花開的最好,恰巧蘇之時的院子里種了一棵桃樹,安悅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蘇之時手上拿著一個掃帚,正在將桃樹周圍散落的桃花掃成一個小堆,再將這些桃花花瓣裝進(jìn)袋子里,用繩子一系,將袋子埋在桃花樹旁的一個淺淺的坑里。
“之時。”安悅在蘇之時的身后站定,“這些桃花這么美,埋起來真的是可惜了,要是能夠灑在水面上,一定特別好看?!?br/>
蘇之時起身回頭,恰巧一陣清風(fēng)吹來,吹落了幾朵桃花,正掉在蘇之時的頭頂,蘇之時烏黑的頭發(fā)有粉色的桃花花瓣作為裝飾,看起來又增添了幾分嬌美,更加動人了。
“別動!”安悅讓蘇之時不要動,踮起腳尖,將落在蘇之時頭頂?shù)奶一ɑò暾聛?,一朵一朵的放在手心里?br/>
蘇之時的院子里有個小池塘,安悅來到小池塘邊,將手里的桃花花瓣一片一片的放在池塘上,淡綠色的水趁著這桃花更美了。
“之時你看,好不好看?”
只見蘇之時微微一笑,柔聲說道,“好看?!?br/>
安悅回頭看向他,順便將袖子里的東西掏出來遞給他,“你方才去我那兒了是不是?既然去了,為什么又走了?”
蘇之時看著安悅手中的玉笛,才知道自己剛才慌慌張張的離開,竟然將玉笛給丟下了,怪不得回來之后找來找去找不到。
“我......”蘇之時將玉笛接過來拿在手中,細(xì)想了一會兒方才緩緩開口說道,“是?。∥壹热贿^去了,又為什么要走?”他看著安悅的眼睛,輕聲問道,“皇上以為呢?”
“你這是在怪我?”
“我憑什么怪你?又哪兒來的膽子敢怪你?你是皇上,我是你的夫郎,我什么事都得聽你的,任何時候都得尊敬你,如此......你做什么都是對的,我無論怪誰,也怪不到你的身上去?!?br/>
安悅“噗嗤”一聲,笑了,“你呀!估計是吃醋了!我想起來了,你過去的時候,于淵在那兒,正跟我鬧騰呢!你是不是看見他跟我鬧騰了?”
蘇之時說道,“鬧騰?我沒有看見他跟你鬧騰,倒是看到了你們兩個親密無間的樣子?!彼脸恋膰@了一口氣,說道,“本來,我以為,我在皇上心里,定然是非同一般的,可后來,我又想了,大概我跟別人,在你心里,沒有什么兩樣?!?br/>
安悅道,“真的?你捫心自問,好好問問,我對你,真的和對其他人一樣?”她在他的耳邊說道,“那我怎么沒有對其他人說,若有朝一日,我回去我那個世界了,一定也帶上他呢?”
一時間,蘇之時心頭的心結(jié)解開了,可他還是嘆了一口氣,說道,“皇上,如果你不是皇上,就好了?!?br/>
“為什么?”
“我有時候就在奢望?!碧K之時道,“如果你不是皇上,那你的身邊是不是就可以只有我一個人??晌矣窒肓?,你不是皇上的時候,身邊就已經(jīng)有我們四個了,可能......我這輩子都別想獨自一人擁有你了。”
“你想獨自一人擁有我,我也想獨自一人擁有你,這又不是什么難事,很快......很快就可以了。”
蘇之時還想追問,可也覺得繼續(xù)追問沒有什么意思,也就作罷了。
他們在桃花樹底下坐著,說了很久的話,晚上,安悅就睡在蘇之時這兒了,沒再回去。
次日,媚娘來了,帶來了玉白湯的好消息,說是他雖然被人打傷,如今卻已經(jīng)醒了,醒來之后,吃喝蹦跳,完全沒事兒了。
安悅沒多和媚娘說話,全讓滿月陪著媚娘,媚娘坐了一會兒,也就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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