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常曉果倏地抬起頭,抓著程子宸的手,神情激動,“福伯是被韓蕊害死的,你相信我,肯定不是小偷!”
“我相信你,慢慢說,別急!”程子宸連忙安撫她。
常曉果漸漸冷靜下來,很快一五一十地將昨天和福伯打電話的內容都說了出來,說到韓蕊出軌的時候,她眼里忍不住帶著恨意。
以前她在常家的時候,地位簡直比傭人都不如,因為有韓蕊的示意,隨便一個傭人都能欺負她,這些年也就只有福伯一直都對她很好。
可是,現(xiàn)在唯一對她好的那位老人家,居然也遭遇了不測!
常曉果一想到這里,心里就難受到不行,嗚咽著:“是我連累了福伯,如果不是為了我,他也不會出事……”
“這不關你的事,別自責了?!背套渝飞岵坏盟y過,連忙說道。
兩名警察對看一眼,又開了口:“這么說,你懷疑受害者之所以被謀害,是因為手頭上有你繼母出軌的證據?”
常曉果連連點頭。
“我和福伯本來是約好了,下午兩點在公園里見面的,可是我一直等不到他,后來……”她瑟縮了下,眼淚瞬間又流了下來,“后來,我就……收到了福伯的手?!?br/>
“這件事我們會列入參考,但并不能完全說明動手的人就是你的繼母,而且……”警察為難地看了眼程子宸,“按理說,常家還有傭人在,不可能歹徒行兇的時候其他人都不知道?!?br/>
“不,他們就是知道了也不會說的?!背怨钡卮驍嗨?,“韓蕊在常家一手遮天,家里的傭人全都聽她的話,他們不會幫福伯的!”
“可是按理說,你才是常氏的繼承人,他們有什么理由不聽你的?”警察表示費解。
常曉果聞言臉色,暗淡了下去,這話又勾起了她痛苦的回憶。
程子宸抓著她的手,輕輕安撫,才對警察說道,“我夫人在嫁給我之前,在常家并不受寵。”
雖然沒有說得太明白,但是警察們很快就全都反應過來,看著常曉果的眼神,不免帶上了幾分同情。
“那行,這件事我們大概知道方向了。”
點了點頭,兩名警察收起文件,對程子宸說道。
“還請程先生程夫人放心,我們會馬上立案調查,韓蕊和常家的其他下人,都會被列為重點調查對象?!?br/>
從警察局回來,常曉果疲憊地躺在床上,心里還是很難受。
程子宸在她身邊躺下,輕輕的將她攬在懷里,察覺到常曉果的僵硬,連忙道:“別擔心,我只是想陪陪你,等你睡著了就走。”
“可是我睡不著?!背怨麚u搖頭,腦子里全部都是福伯的手,還有曾經在常家發(fā)生的一幕幕。
這些畫面,伴隨著韓蕊母女的嘴臉,不停的在她腦海里翻騰,最后變成一張大網朝自己兜頭撒了下來。
“別想太多。福伯的死是意外,警察很快就能還他一個公道了,你別太過自責。”
程子宸拍了拍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發(fā)心上:“你說過的,福伯那么疼你,如果你對自己不好,他知道了該多傷心?”
“可是明明就是因為我……”常曉果再次哽咽。
程子宸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下,把她摟緊了些:“噓,沒事的沒事的,我陪著你,什么都不怕——快睡吧?!?br/>
他的懷抱很溫暖,聲音也像能安撫人心一般,常曉果被他用手輕拍著后背,漸漸地冷靜下來,閉上眼疲憊地睡了過去。
一連過了兩天,常曉果才等來了警察的后續(xù)通知。
“我們已經徹底調查過韓蕊了,她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事發(fā)的時候,她正在美容院美容,那邊的人都可以給她作證。我們看過監(jiān)控記錄,確實是這樣沒錯。”
警察說著,將一份資料遞給常曉果。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韓蕊還給了我們一些證據,并且指出程夫人你才是殺害受害人福伯的最大嫌疑人。”
什么?!
常曉果騰地站起來,雙手握拳,恨得咬牙:“韓蕊!”
她害死了爸爸,害死了福伯,現(xiàn)在還要倒打一耙來誣蔑她,這么無恥的人,為什么還能繼續(xù)逍遙法外?!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兩位,我想這里面肯定有誤會,我夫人現(xiàn)在是受害者,還請你們先查清楚再說?!背套渝钒櫭颊f道。
“程先生放心,程夫人這邊我們已經查過了,這事跟她沒有半點關系,我們不會胡亂冤枉好人?!?br/>
“那接下來的事,還請你們再多查一查,盡快還福伯一個公道?!?br/>
“我們會的,程先生放心。”
將該說完的都說完了,兩名警察便走了,程子宸讓劉媽代他送客。
回頭的時候,卻看到常曉果將臉埋在雙手中,雙肩瑟瑟發(fā)抖。
為什么一切又重演了?
從媽媽到爸爸,再到福伯,她根本無能為力,她救不了他們,就連他們走后也沒辦法給他們討個公道……為什么自己那么沒用?!
“別太自責,除了警察之外,不是還有我嗎?”程子宸嘆口氣,拉開她的手,看著她說道。
“我向你保證,絕對會把殺害福伯的人繩之于法,所以別再自責了,知道嗎?”
他的話讓常曉果升起了一絲希望,是的,程子宸那么厲害,他說能查出來,就一定能查出來!
福伯不會就這么白白死去的!
常曉果眼里蓄滿了淚水,猛地張開手摟住了程子宸。
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是程子宸知道,她已經相信自己了。
臉上不由就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