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冰冰姐被……

    在我沒出生前，我爸長得寒顫，我媽則長得很漂亮，是遠近聞名的大美女，那時候村里鄰居都說是我爸祖上積德，娶了這么漂亮的媳婦，然后我出生后的第二年，拆遷徹底攪亂了我爸的人生。那是97年，我家正好遇到拆遷，深圳發(fā)展還沒起來，我家分了兩套房子和四十萬現(xiàn)金，我媽跟一個來深務工的青年好上了，偷偷把拆遷分的房子變賣了，還連帶四十萬現(xiàn)金卷跑了。

    從那時起，我爸就變了，以前挺老實的一個人，開始變得抽煙喝酒，脾氣特暴躁，辭了工作，還經(jīng)常賭博，跟我住在一個小公寓里，每次輸了錢回來就對我又打又罵，只要我不聽話，就喜歡拿皮鞭子在我身上抽，每次把我打的頭破血流才停止，甚至在我六歲那邊把我拉去醫(yī)院做親子鑒定，懷疑我不是他生的。

    后來家對門住了一個深圳大學師范學院的大學生，她叫陳冰，長得特漂亮，唇紅齒白，身材高挑，還有一雙丹鳳眼，剛搬進來不久，小區(qū)阿姨還私底下討論過說她長得特像我媽，特別是那雙勾人的眼睛。也不知道咋回事，我爸每次在樓口看到她，總陰著臉，有一次喝酒喝多了，在家門口就開始打我，正巧她放學回來，就把我給救了下來，還把我?guī)У搅怂?，把我抱在懷里，拿著冷水敷我的傷口，還涂抹了藥膏，很關心的問我疼不疼？

    我躺在她懷里，很軟，很溫暖，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愛的感覺，她伸手在我臉上摸了好幾圈，還勾了一下我的鼻梁，跟我說要是以后我爸再打我，就跑她那里。

    于是從那次后，每次我爸只要回家開始動手打我，我第一時間就沖出家門，跑到她那里，每次她都護著我，擋在我身前，跟我爸大吵，我爸呢，看到她的樣子，就聯(lián)想到了我媽，每次動手想打她的時候，都沒下手，估摸是知道她跟我媽是兩個人，而且清楚她還是大學生吧，所以只能干瞪眼，也沒下手打我。

    后來冰冰姐跟我處的時間長了，越來越疼我，還經(jīng)常喊我弟弟，每次放學回來，都會給我買零食，買玩具，還給我洗衣服，就跟我親媽一樣，對我特好。有好幾次我爸在外面打麻將，徹夜不歸，我一個人在家害怕，她就把我喊過去跟她一起睡。那是夏天，她穿著單薄的睡衣，緊緊的把我摟在懷里，我內心特有安全感。

    冰冰姐總會面紅耳赤，只要我碰到中間的位置，她身子會不由的抖動，然后捧著我的臉，讓我別動。我問她怎么了？她說我這樣做她會難受的，還上來捏著我的鼻子，然后說等我長大就知道了。

    可這樣的生活沒持續(xù)多久，我爸的一次喝醉后的沖動，徹底打破了這一切！那天我記得特別清楚，天下著暴雨，打雷閃電，我爸沒回家，我一個人不敢睡，又去冰冰姐那里睡了。下半夜，突然我爸就跟瘋了一般，拿著拳頭對著冰冰姐家的門，一陣亂掄！

    我爸站在外面喊著我的名字，讓我快點給他滾回家！一頓嘶吼把我跟冰冰姐都給震醒了，她起來就把門給打開了，我蜷縮在一個小角落里，不敢出聲，只看著我爸提著一個酒瓶子，夾在自己的肩膀上，嘴里還叼著煙，渾身濕透，臉上還劃了一道傷口，嘴里不干不凈的在吼著。

    冰冰姐上來就指著我爸，罵他是神經(jīng)病，還質問他怎么有他這樣的父親，居然這樣對自己的兒子，就跟一灘爛泥一樣，每次喝醉酒就跟瘋子一樣，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本來我以為她沖完這些話，我爸會跟以前一樣離開，但那次沒有，我爸突然拿著酒瓶子往地上一砸，一聲悶響，劃破深夜的平靜！他表情猙獰無比，嘴里還叫喊著我媽的名字，上來一把就拽著冰冰姐的頭發(fā)，然后沖進了屋子里面。

    “你個賤女人，你麻痹這么多年去哪里了？騙了老子的錢，跟別的男人私奔，給我戴綠帽子，是吧？”我爸指著冰冰姐的臉，罵了一通，罵完后，就伸手對著她臉上，狠狠掄了幾巴掌！

    冰冰姐被打蒙了，在我爸懷里反抗了幾下，還尖叫了幾聲，最后被我爸捂著嘴，直接把門給關了，然后將她丟在沙發(fā)上。冰冰姐起身想跑，我爸猛的回頭，一把拽著她胳膊，然后從地上拿起酒瓶渣，對著她脖子。冰冰姐看著尖銳的啤酒瓶尖，瞬間就懵了，也不敢反抗。此刻蜷縮在角落里的我，目睹著眼前這一幕，嚇得渾身都發(fā)抖。

    后來我爸就跟瘋了一樣，拽著冰冰姐的衣服，拉扯到沙發(fā)上，一把將她按倒，將酒瓶渣扔到一邊，直接壓了上去，手猛的一拉，直接將她穿的睡衣給撕了。

    我看傻了，腦子一片空白，冰冰姐臉色蒼白，眼眶都紅了，盯著我，“小軍，快來救我……你爸是個瘋子！快點來幫……”

    啪！我爸上去一個耳巴子，又掄在她臉上，然后還吐了一口吐沫，直接掐著她脖子，吼了一句：再吵，老子要了你的命！

    冰姐被掐著脖子，差點就喘息不過來，嚇得身子軟了，就差最后一口氣，我爸才松手。此刻我怕了，望著我爸騎在她身上的背影，我真的想上去幫她，但礙于害怕我爸毆打我，我支支吾吾的喊了一聲，爸！

    我爸聽到聲音后，猛的回頭，眼珠子瞪得老大，都泛白，盯著我，拿著沙發(fā)上的一個靠枕就朝我砸了過來，然后指著我，“給老子滾別的房間去，不然的話，老子殺了你??！”

    我嚇得打了個哆嗦，慢慢從角落里站起來，毫無所措，冰冰姐眼珠子也在看著我，那種渴求期盼的眼神，在召喚我，讓我別走，千萬別走！

    那時候我真的好害怕，特別是我爸的眼神一直死死的盯著我，讓我想起以前他毆打的模樣，我膽怯的不敢上前，甚至都不敢跟我爸對話，我爸又罵了我一句，讓我快點滾！最后連地上的酒瓶渣都拿了起來，準備砸過來！我做出了讓我一輩子都后悔的行為，我害怕的直接跑到了隔壁的房間，然后把門給關上了。

    冰冰姐看我也跑走，心涼不已，我爸就跟禽獸一樣，直接撲在她的胸口，然后狼吞虎咽對著上面咬了一圈，她疼得求我爸，讓他別這樣，可無論她怎么哀求，怎么求饒，我爸根本就不理會，上去又是幾個耳巴子。

    我躲在屋子里面，但從始到終，我都沒敢從屋子里面走出去。

    過程大概持續(xù)了半個小時左右，他從冰冰姐身上爬起來后，還跟沒事人一樣，套了一件衣服，然后搖搖晃晃的打開門走了，我這才敢從房間出來，可我出門看的時候，赫然看著沙發(fā)上流著一大灘血……

    “冰冰姐……”我過去喊了一聲。

    “滾，你給我滾！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去！”冰冰姐嗓子都啞了，眼眶布滿血絲，一臉怨恨的吼我。

    我那時候還不明白為什么以前對我那么好的冰冰姐突然會這么對我，我被罵哭了，她忍著疼，光著身子從沙發(fā)上起來，然后直接把我從她家推了出去，我還喊著她姐，可她罵了我一句，說恨我。等我開門回家，我爸已經(jīng)醉倒在地，我小心翼翼的回了自己房間，一晚上都睡不著。第二天大清早，傳來一陣嘈雜的警笛聲，我家門直接被撬開，幾個警察從屋子外面，直接沖進來，一把將我爸給按住，然后戴上了手銬，而我慌張從床上爬起來，跑到客廳，看著我家門外全是人。

    我怕了，沖上去就推搡了銬住我爸手的警察，但警察沒什么反應，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要把我爸帶走，我就死死的拽著我爸的衣服。

    我爸在被帶走的那一刻，估計知道自己做了不可饒恕的過錯，跟我說：小軍，老爸對不起你，昨晚上我把你冰冰姐當成你媽了……”

    之后我爸被帶走后，我想著去找冰冰姐，但屋子里已經(jīng)空了，她也不見了。

    我感覺天就要塌了下來。之后我爸被判刑，我被公安局送到了社區(qū)的福利院，但福利院的孩子，包括以前小區(qū)里玩的比較好的伙伴都開始不愿意跟我接觸，每次見面都躲，尤其是女孩子，他們在背后說我爸是強奸犯，還說我媽是潘金蓮，后來聽多了，我才慢慢知道這一切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可我真的好委屈，為什么一切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所以每次他們說我壞話的時候，我會上去跟他們吵，最后不僅是經(jīng)常被人欺負，還被罵成是野雜種。

    在福利院住了大半年的時間，我瘦了十幾斤，枯瘦如柴，發(fā)育嚴重不良，后來我三姑爺去福利院探望我?guī)状?，看我這樣有點不舍得，就跟福利院提了申請，把我?guī)Щ丶翌I養(y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