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芷秋每一次托琴、推琴、閃身,姿態(tài)均是輕盈無比,氣定神閑,自有一股特殊的氣質(zhì)。
若說黛書雪是清純、善良、秀麗脫俗,那雅芷秋當之無愧是大方、斯文、行不動裙的大家閨秀。眾人見雅芷秋與暗影交手,心里均一道心思:“莫要傷了這女娃?!?br/>
黛書雪、方天勝此時心意全數(shù)傾注在對方身上,于占據(jù)偶爾觀看一下,又自行喁喁而談。
方天勝心想:“我便是快死之人了,旁人的勝負與我有何關(guān)系,只盼能多與書雪妹子相守一刻便足矣?!摈鞎﹦t是心想:“待會兒方大哥不敵魔人,說什么我也要幫他?!?br/>
再斗數(shù)十招,暗影身法絲毫不衰,反而彌長。雅芷秋顯然輕功也不弱,于殿上左閃右避,騰挪不定。
兩人越斗越快,實力低微之人只瞧得眼睛都花了,身法招式均是極快,竟連如何發(fā)棒,如何推琴也看不明白。
忽然砰的一聲,暗影手里鐵棒砸到地上。殿上兩塊青花大磚打得粉碎,棒身陷入泥中,深逾一尺。眾人均想:“還好這一棒沒砸到這女娃身上?!备_巳暎跑魄锝K于撫琴迎敵了。
雅芷秋與暗影交手三十余招,知他身法不在自己之下,當即賣個破綻,引暗影進攻,自己則是趁此霎時,撫琴了一下琴。
方天勝始聽到那曲子全身一震,心里一凜,那曲子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正是琴閣另一絕學《奪命曲》。
琴音一響,暗影一驚,登時只感全身經(jīng)脈似被什么堵住,真氣淤塞。
暗影怪叫一聲,忽地手印一變,打出一道符咒。
雅芷秋適才見過楊勇也是打出一道符咒,便把墨子齊鎮(zhèn)住,生怕魔族人故伎重演,忙跳躍退后。
暗影手法又一變,說也奇怪,那道符咒竟沒打向雅芷秋,而是一陣蠕動化為一條黑線鉆入暗影體內(nèi)。
這道符咒正是魔族邪靈大陣凝聚出的‘天賞符咒’,與‘邪靈符咒’正好相反,邪靈符咒是壓制敵人真氣,而這‘天賞符咒’卻是提升自身真氣。
暗影使了‘天賞符咒’,精神為之一振。鐵棒急橫,斗然遞出,直取雅芷秋面門。這一招去勢更是迅捷無倫,只見一道黑影一閃,便敢頭頂勁風襲面,刮臉生疼。百忙之中右足一點,腰身一轉(zhuǎn),險險避開這一棒,卻也嚇得花容失色。
暗影冷笑一聲,右手持棒,斗然點出,逕刺她的右肩。
方天勝一撇之下,心里微微一驚,他看得出暗影此時這一刺用的乃是劍法中的一式。心想:“鐵棒極是笨重,向來以掃打砸撞攻敵,他竟能以棒代劍?!边@一刺去的好快,一眨眼的功夫,鐵棒已道雅芷秋身外一丈,眼見已無法閃避。
雅芷秋左手托琴,右手送琴,咚的一聲,琴幫棒相接。雅芷秋左手腕一翻,白得似透明一般的芊芊玉手在琴弦上一捻,登時琴音化為一柄柄匕首飛身向暗影此去。
這一變幫當真是始料未及,兼之兩人相隔甚近。危機之中,暗影左手揮起撥開幾柄匕首,手上卻也被刺得鮮血淋漓,其中一柄匕首劃過暗影頭頂,頭上一束毛發(fā)被割,披散下來,摸樣甚是狼狽。
暗影忽的手上加勁,真氣源源不斷送將過來,雅芷秋右手劇震,險些把持不住古琴,趁勢后退一步,才將這一送的勁力卸開。跟著也以真氣相抗,兩人又暗自較上真氣。
暗影有‘天賞符咒’相助,眼見真氣將竭,又打出一道‘天賞符咒’,登時真氣恢復到巔峰,精神為之一振。
一盞茶的功夫,雅芷秋額上汗水涔涔而下,右臂微抖,顯是吃力已極。心想:“他有‘天賞符咒’相助,我可不是他對手。”猛地真氣鼓蕩,右手運勁急還,已使上平生之力氣。
她左手百忙之中于琴弦一撥,叮叮咚咚一聲,又彈出《奪命曲》,暗影全然沒料到她處于下風,自顧不暇,還能發(fā)起反攻。登時真氣一滯,雅芷秋緊抓良機,琴曲一變,指尖一捻一挑,三柄匕首激射而出。
暗影吃了一驚,真氣一蕩,雙掌平推而出,蕩開古琴,忽地輕功展開,避開這三柄匕首。
雅芷秋好不容易爭得這點時間,古琴凌空托起,十指平按琴弦,一伸一縮,斗然手指齊齊送出,忽地只聽得一聲吼聲,琴音化為碗口粗的青龍,盤旋而上,一個俯沖對著暗影而去。
暗影全身如墜冰窟,后背冷汗直冒,將‘暗影分身術(shù)’施到極致,一變?yōu)槎诸^逃竄。
這一招給他的印象委實深刻,幾個月前就是此招毀了他肉身。
青龍俯沖不中,一聲咆哮,身子一翻,卷向暗影。說也奇怪,那條青龍沖向暗影一道分身時,他身子竟似不受控制,顫抖不停。那是來自靈魂的畏懼,無可抵擋。
眼見青龍就要卷到暗影一道身上,鬼母突然飛身而出,運起百花手,嗡的一聲,抓碎青龍。說道:“琴閣少閣主若然厲害,沒想到琴婉君琴閣閣主竟連生平絕學《四絕六合曲》都傳給你了,她待你不薄啊?!?br/>
雅芷秋面容蒼白,更增嬌美,說道:“使者過獎了。”顯是極為虛脫。
魔族使者行事倒也過得去,鬼母說道:“這一仗算是我那不爭氣的徒兒敗了?!边@樣一來,人族與魔族三戰(zhàn),一勝一負,已是打成平手,方天勝與魔族弟子的那一戰(zhàn)的成敗將系兩族榮辱。
方天勝心想:“墨子齊這崽子,平素愛吹牛皮,到這關(guān)鍵時刻還不是一樣敗下來,人族此戰(zhàn)的榮辱還不是要看老子的。”想到此處,心里極是得意,縱然他此時要戰(zhàn)魔君也毫無所懼,只感天下間沒他不敢做的事。
方天勝安慰了黛書雪幾句,便走到殿中,呵呵一笑道:“普救塔弟子方天勝,哪位指教一二?”話音甫畢,人群中走出一個翩翩妙齡女子,顏色倒也生得七分,極顯嬌媚。方天勝識得這正是鬼母旗下弟子甄姬。
甄姬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打量了一番方天勝,似在瞧什么奇怪萬分,極為不可以思議的東西一般。心想:“這小子有傷在身,本姑娘不使五成力氣便可要了他小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