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大夫人雖然只停了她一個月的零花,可是那群女人哪個是省油的燈,看她沒有母親做主,一直都是東扣一塊,西拿一毛,最后能到她手的錢就變得和原本她該拿的數(shù)差了不知多少。
她的兩位姐姐,盡可能讓自己的母親給自己安排專車接送,高端大氣還不花錢??蓱z她只能和別人擠電車,偶爾到偏僻些的地方還要多花錢坐黃包車。要不是她平常不怎么打扮,連需要的參考書都是借閱的,花錢的地方還不算多,否則哪里能存下錢來。
上次意外得的兩根小黃魚是她敢和顧家人頂撞的底氣,同時她有自己的小算盤。她一直想去國外留學(xué),顧勝華肯定是不會給她費用的,所以她要好好存著這兩根小黃魚。
再說了,誰會嫌錢多呀。好不容易碰到個冤大頭,不宰他都對不起上蒼安排她遇到他。
“你就一句話,買不買吧。”
高木廉確實私心想多藏幾幅她的手稿,既然錢可以解決,那太簡單了。剛想答應(yīng),又忍不住習(xí)慣性地調(diào)侃:“一根大黃魚一副字畫,顧小姐真有自信?!?br/>
“價錢嘛,好商量?!鳖櫥罩榭s了縮腦袋,有點心虛地說道。
這么有趣的動作看在高木廉眼里,是一道很美妙的風(fēng)景,他的心情越來越好,嘴角越來越翹,深邃的眼眸里都是愉快的笑意,她真的很可愛。
顧徽珠看高木廉心情似乎很不錯,于是勇敢地伸出自己的五指姑娘:“一副字畫五根小黃魚,我親自給你裱好。半價了喲,如何?成交的話握個手?”
高木廉只是逗她,哪里真是吝嗇那金疙瘩,瞧她一副小財迷的樣子,可愛得讓他想全世界都送給她:“好?!?br/>
說完,眉眼笑意慢慢地伸出手。
哈?他居然真的同意?
顧徽珠其實更多是抱著開玩笑的成分,卻沒想到他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她瞪大了雙眼,她的畫作恐怕賣一塊錢都沒人買,這家伙居然用一根根金條來換,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地主家的傻兒子?
快速用雙手握住高木廉的大手掌,還激動地上下抖了抖。
發(fā)財了??!
高木廉感受著手心手背的柔軟觸感,這一刻,溫暖吹拂了他的心,好舒服。
抬頭看見高木廉正定定地看著兩人相握著的手,顧徽珠臉頰緋紅,好像,有點尷尬。
微微一笑,裝作很自然地松開了手。
高木廉沒說話,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放回口袋。
好想守護(hù)住她殘留在他手上的一點余溫。
只是這樣一碰,碰到了口袋里慕明城給他的戲票,他輕輕咳嗽一聲,拿出戲票遞給顧徽珠:“姑娘喜歡看戲吧?這是映雪樓連續(xù)十天的戲票,送你了。”
哇,天降紅雨?顧徽珠馬上忘了剛剛的尷尬,眼睛都亮了,問:“怎么送我這個?你哪來的?原來你也愛看戲?你也去嗎?這十天有什么好戲嗎?是誰唱的?”
高木廉失笑:“你哪來的這么多問題?!?br/>
用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來形容顧徽珠是再適合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