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眾人撤走,許洪波三人和東廠番役們這才舒了一口氣,連忙清點死傷人,又派人去東廠之內(nèi)找人查驗接受囚犯。于飛見場上眾人四散,搖了搖頭道:“就這么就走了啊,真沒勁,我還以為能打上一陣呢。這幫子人也太差了,難怪連幫主都被抓了?!?br/>
玲瓏正在于飛身旁,聽得哼了一聲:“你別說人家,要我看,你去的話,說不定連自己都被抓了呢。”
于飛一聽玲瓏又在揶揄自己,將嘴角一撇,哼道:“若是我于小爺出馬,那還不……”
他話還沒說完,凌天放突然伸手做個手勢,阻止了于飛繼續(xù)說話。于飛甚是機警,一見凌天放和萬里云都站在原地凝視著場中不動,便知事有蹊蹺,連忙停嘴屏息,緊貼墻壁,輕聲問向凌天放道:“幫主,怎么了?”
玲瓏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卻撇著嘴輕聲道:“哼,就知道吹牛,要是我們被發(fā)現(xiàn),那就是你害的?!?br/>
于飛雖被玲瓏搶白,卻不敢出聲反駁,只恨恨地瞪了一眼,等著凌天放回答。
凌天放搖了搖頭,輕聲道:“還不清楚,但據(jù)我看來,那入云子似乎還有后招,不像是會就此離去的樣子,咱們再等等看?!?br/>
萬里云也點了點頭,把玩著酒杯輕聲道:“方才似乎有巡邏官兵前來的聲音,聽腳步之聲,入云子和阮二娘他們身形四散,似乎是去引開官兵。我聽他們走時還在這附近留了不少人,應該不會就當真就這么走了?!?br/>
他正說著,突然耳朵一動,側(cè)著頭凝神傾聽,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凌天放也眉頭一皺,右手按到了火云刀的刀柄之上。于飛和玲瓏雖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但也各自按住兵刃,做好了準備。于飛雖然握住了他的奪命追魂見血封喉連環(huán)烏梢毒龍鏈子槍,卻不知究竟是什么狀況,便探頭探腦地四下張望。他正東張西望,忽然聽到萬里云輕聲道:“來了?!?br/>
于飛這一聽,雖不知道是什么來了,卻也嚇得脖子一縮。又過了片刻,凌天放和萬里云卻突然出手,一個拉起玲瓏,一個拉起于飛,雙雙向后躍去。躍出不到三丈,于飛便見到突然有一股濃黑煙團,向著東廠門口飄去。
這濃煙飄得甚快,不過片刻功夫,便將整個東廠門口全都罩在了其中。吼天獅子許洪波三人與東廠一眾番役們猝不及防,頓時一陣混亂,只聽濃煙之中傳出陣陣呼喊之聲:“這是哪里來的煙子?!?br/>
“有沒有毒?快閉氣。”
“保護囚犯,不要被趁亂劫走了欽犯?!?br/>
“他媽的是我,這是誰這么不長眼,拔刀的時候看著點啊?!?br/>
“老子也沒辦法,這黑乎乎的一團,誰看得見啊?!?br/>
“別說話,閉住氣,先護住囚車?!?br/>
凌天放四人正在注意查看東廠門口的情形,聽到頭頂周圍響起陣陣衣袂帶風之聲,顯然是入云子和阮二娘所率的一眾武林群豪們?nèi)ザ鴱头?,又趕回此地救人。
眾人這一次趕回,借著濃煙的掩護,頓時與東廠眾人混成了一團。只是說來奇怪,眾人雖然沖近了濃煙之中,卻似乎并不急于動手,全然聽不到兵刃交碰之聲。于飛在一旁看著撇了撇嘴道:“我就說這幫人笨嘛,這想的是什么辦法,這煙放的,鬼影都看不清一個,除非他們都有神眼,要不然,自己不也看不清了嗎,還怎么救人?!?br/>
按著玲瓏的脾氣,只要于飛一開口,她必定要刺上幾句,當即爭道:“有本事你想一招出來啊,光知道說人家?!彼f到這里,也面帶疑惑,“不過這什么都看不清,這些人要怎么打啊?這一動手不就誤傷自己人了嗎,難怪他們都不動手?!?br/>
于飛一聽,頓時得意了起來,嘻嘻一笑道:“就是,我說吧,于小爺說的,準沒錯。你看連你都知道了吧。”
玲瓏撇了撇嘴,哼道:“要你管,那又怎么樣,本俠女可不像你,光知道嚼舌頭說別人?!?br/>
兩人正在爭吵,凌天放卻皺起了眉頭道:“若是煙中下毒,入云子他們自己卻先行服下解藥,砸開囚車之后,再用解藥救人,那又如何?”
玲瓏一聽,頓時拍手笑道:“看看,還是天放哥哥厲害,這法子多好?!?br/>
于飛卻是一臉的不服氣:“哼,這法子本小爺當然想到了,只是剛才沒說而已。不過我看那入云子笨頭笨腦的,不見得想得出這么巧的法子?!?br/>
萬里云在一旁卻是一臉的若有所思,略略嗅了一嗅,向著凌天放笑道:“凌兄所料不差,這煙中確實加了料了,只不過不是毒藥,卻是麻藥,這軟筋散有些厲害,咱們也退遠些為妙。”
他正說著,場中已經(jīng)有人高聲叫喊了起來:“不好,這煙里面有毒,我,我站不住了?!本o接著便是兵刃落地的聲音。又有人喊道:“定是那阮二娘的軟筋散,他奶奶的,老子先砍了她老子?!敝皇沁@人話音未落,場中便接連響起撲通、撲通地倒地之聲,連那說話之人也似乎一跤跌倒,口中“啊”一聲,將最后的“老子”二字摔得走了音。
就在東廠眾人紛紛倒地的同時,濃煙之中隨之傳來阮二娘的叫喊之聲:“得手了,都麻翻了。”緊接著又有入云子的喊聲響起:“大伙兒動手,砸車,救人?!焙奥曋螅闶瞧蛊古遗业那迷抑曧懫?,顯然是東廠眾人都已中毒,已然無力阻止江湖群豪。
凌天放四人此時站得甚遠,又被濃煙阻住了視線,看不清東廠門口的情形。正在猜測內(nèi)中狀況之時,忽然聽到濃煙之中傳出阮二娘的喝罵聲:“呂小布這奸賊侮辱于我,爹爹你先歇息片刻,待女兒去把他殺了?!?br/>
阮二娘這話一出,可嚇壞了濃煙之中的賽溫侯呂小布。呂小布此時也正與其他東廠眾人一樣,身中軟筋散之毒,躺在地上半點動彈不得。若是阮二娘當真要來對付他,那便半點抗拒之力也沒有。雖說此時四周濃煙遮眼,阮二娘也一時未必能夠發(fā)現(xiàn)他的所在,但若是當真找到,只怕難逃身首異處的下場。想到這里,呂小布連忙屏住氣息,小心翼翼地不敢發(fā)出半點聲音,生怕被阮二娘找到。他倒是想藏匿身形,可偏偏是怕什么來什么,阮二娘聲音剛落,便有人接話道:“二娘,我剛才看到了那小子的方位,就在我旁邊,你等著,我馬上幫你將他揪出來?!甭曇繇懫?,竟然就在呂小布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