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落入顏辭的懷里,余意瞬間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顏辭本來虛虛攬著他,余意輕松就掙脫開了來。
那后頸的腺體處還有被擊中的后背都疼得厲害,余成樹一走余意就松懈下來微微弓起了身子,他剛才一直故作鎮(zhèn)定的挺直腰板,實際上在那一拳之后都疼的快縮成一團(tuán)了。
因為早上出門發(fā)生的事,余意并不想過于跟顏辭親密,躲開顏辭的懷抱后,Omega不冷不熱的說:“我沒事?!?br/>
余成樹打下去時發(fā)出的悶聲顏辭是聽見了的,他知道對方用了力,所以又怎么會信余意真沒事。
現(xiàn)下若是換成前兩天,就算余意鬧別扭不給自己看,那顏辭也鐵定是將人抓過來,才不會管他會不會生氣。
可今天不同,早上出門的時候自己才將他弄哭,此時若再強迫,只怕會嚇得他好幾天不理自己。
于是顏辭態(tài)度緩和了些,被他躲開手也不生氣,反倒是語氣溫和的說:“別現(xiàn)在跟我鬧,我看看到底怎么樣了?!?br/>
余意不說話,垂眸看著地板,那模樣是又好看又委屈又可憐。
顏辭蹙了蹙眉,靈光一閃道:“行,既然你不給我看,那我叫人把余成樹逮回來,讓他來跟我說?!?br/>
余意立馬看向他,“你瘋了?!”
顏辭挑了挑眉,“那你給我看看!”
“幼稚!”余意憤憤罵到,但還是走到沙發(fā)前脫下外套,然后又把毛衣的領(lǐng)子往下拉了拉,余意最近瘦了,寬松的毛衣穿在他身上有些大。
顏辭走過去一看,只見余意本來就青紫紅腫的腺體下面又紅了一大塊,估計等會兒就淤青了。
顏辭呼吸一窒,瞳孔都放大了些。
身后的人沉默了,余意靜待了幾秒遲遲不見他說話,也不見他松手,便自顧自的將毛衣往前拉了拉,遮擋住腺體,語氣淡然,“都說了沒事?!?br/>
半響后,顏辭才憋出一句,“對不起,我今天早上太用力了......我去叫醫(yī)生!”
alpha一邊說一邊要往門口走去,余意立馬拉住他,“你回來!你叫醫(yī)生做什么?讓別人看你是怎么欺負(fù)我的嗎?”
“我沒有!”顏辭立馬反駁,隨后又像做錯事的大狗狗一樣,聳拉著腦袋有些心虛的說:“我沒想到會腫成這樣,還有余成樹那一拳,靠那么近很疼吧?”
余意見他滿臉愧疚,到嘴邊的那句“不疼”瞬間改成了,“很疼,我剛剛眼淚都快疼出來了?!?br/>
這半是委屈半是撒嬌的話一出口,顏辭立馬就露出了更加悔恨的表情,余意補充道:“我不生你氣了,你也不關(guān)我了好不好?”
顏辭聽完眉頭就皺了起來,“不......”
行字還沒出口,余意便撲進(jìn)他的懷里,語氣微弱道:“我都不生你氣了,你還打算關(guān)著我?你是打算關(guān)我一輩子嗎?”
顏辭心說我還真想關(guān)你一輩子,但面上卻依舊蹙眉冷臉。
剛才唯唯諾諾的大狗狗瞬間變成了冷厲孤傲的野狼。
余意還在跟他講道理,“顏辭,我只是想要趁著現(xiàn)在沒有工作不用進(jìn)劇組時可以多來陪陪媽媽,我出門會跟你說的,可以讓家里的司機接送我,而且我保證天黑前一定回家,好不好?”
此時的余意并不知道顏辭已經(jīng)給演藝圈的大佬們打過招呼,已經(jīng)將他從圈里封殺了。
別說之后余意不可能接到戲,就連已經(jīng)拍好了的電影《扶搖直上九萬里》的宣傳都被叫停延期了。
他不知道,顏辭其實給負(fù)責(zé)電影審核的高層聯(lián)系,他拍的這部電影可能永遠(yuǎn)不能上映。
這些消息其實已經(jīng)圈內(nèi)盡知了,但余意從劇組殺青那天送進(jìn)醫(yī)院起,就被顏辭收掉了手機,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消息。
所以此刻他還天真的說著這樣的話。
Omega難得主動抱著自己撒嬌,顏辭心里權(quán)衡想了一下,拍戲他是不可能再拍了,以后只能老老實實待在G市里,而G市自己再派人盯著,余意也翻不出什么花來。
顏辭抬手揉了揉余意的頭,輕聲道:“我答應(yīng)了,但你要記住你說的話?!?br/>
余意沒想到苦肉計加低聲下氣竟然這么輕松就讓顏辭妥協(xié)了,立馬欣喜道:“我知道了,顏辭......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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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辭說到做到,果真沒有關(guān)著余意,允許他去療養(yǎng)院陪譚佳雅,甚至還將沒收了的手機還給了余意。
拿到手機登錄上了社交賬號,消失這么久,余意也沒收到幾條消息。
他本來就沒幾個好友,而之前劇組的群大概是被自己家愛吃醋的alpha給退掉了,余意也沒多想,只是當(dāng)他想要登錄微博時卻發(fā)現(xiàn)密碼錯誤。
這微博賬號現(xiàn)在是顏辭安排人在幫自己管理。
晚上顏辭回來時余意問他密碼怎么顯示錯誤時,顏辭輕飄飄的說可能是工作室那邊改了吧,說改天幫余意問問。
本來也沒什么大事,余意也不是愛玩這些軟件,便只哦了一聲,這事兒就翻篇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余意的日子過的平穩(wěn)又安寧,早上陪顏辭吃過飯后他會去花園里給花澆水施肥,他近期迷戀上了侍弄花草,還有便是跟著教程做一些曲奇、蛋撻、抹茶小餅干之類的東西。
余意雖然做菜毫無天分,但做點簡單的小甜品卻還能勉強入口,沒有特別難吃,但絕對算不上好吃。
Omega喜歡做,可卻不喜歡吃,所以做好的這些東西最后都給了顏辭。
而顏辭本人對甜食毫無興趣。
每次余意小心翼翼捧著新做的東西上來時顏辭都覺得自己的胃在痙攣抽搐,但目光觸及到那滿懷期望的星星眼時。
拒絕的話是說不出口的,顏辭很給面子的品嘗,然后忍著犯惡心的甜膩味,睜眼說瞎話的夸余意做的真棒。
除了弄花弄草弄甜食外,余意每天都會去療養(yǎng)院看譚佳雅。
最近幾次去譚佳雅都是醒著的,余意會在天氣好的時候推著她去花園里散步,會很有耐心的陪同她弄那團(tuán)紅色毛線球。
半個月的時間里余成樹也出現(xiàn)了一次,他出現(xiàn)是來找余意要錢的。
余意當(dāng)時立馬就問:“顏辭沒給你錢了?”
“給的,但是不夠,我打算接個項目,方達(dá)集團(tuán)你知道吧?他們總裁跟顏家是多年的好友,有一次酒局里我跟他都喝多了,我當(dāng)時一不小心就將你跟顏辭的關(guān)系說了出來,那老家伙一聽我是顏辭的岳父,立馬改了平時高高在上的嘴臉,開始對我小心討好,還說有個大項目問我有沒有興趣?!?br/>
“然后呢?”余意不咸不淡的問,心里卻在冷笑。
之前趙七川幫自己調(diào)查時就查到了這個方達(dá)集團(tuán),這可是顏家的好友,指不定是跟顏辭通過氣的。
當(dāng)時還沒想到為什么方達(dá)集團(tuán)的總裁會跟余成樹突然走近,現(xiàn)下看來都是設(shè)好的局等著余成樹鉆。
“那個項目是......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個項目,雖然我現(xiàn)在的項目還不錯,可終歸幫的是顏辭,大頭是他們的,不過方達(dá)集團(tuán)準(zhǔn)備跟我合作的項目,可是算咱們余家的?!?br/>
余意依舊裝作茫然無辜的問:“是嗎?要投不少錢吧?你可以跟顏辭說,讓他幫你,我手上沒多少錢?!?br/>
“那可不能跟他說!顏辭知道我背著他做其他項目,鐵定不高興,而且這方達(dá)集團(tuán)的總裁也跟我說了,要是跟顏家合作那肯定大錢都是讓顏家賺去了,還不如我們倆自己做?!?br/>
“那需要多少錢?”余意問,然后故作為難的說:“我身上估計就幾十萬,還是顏辭之前給的,應(yīng)該幫不了你?!?br/>
余成樹嘖了一聲,埋怨道:“你怎么這么沒出息?!都跟了顏辭這么久了,才撈到這么點錢?。√澋媚氵€在娛樂圈里混過,連那圈子里的十八線小明星都比你會向金.主斂財?。。 ?br/>
“爸,對不起......要不我?guī)湍阆蝾佫o借錢吧,我跟他說你要用錢?!?br/>
“蠢貨??!”余成樹恨鐵不成鋼的打斷他,然后厲聲道:“顏辭能猜不到嗎?一查就露餡!!這事兒要是他知道了會怎么想我?會怎么想方達(dá)集團(tuán)?我看你這小兔崽子真是又蠢又沒腦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余意閉嘴了,余成樹卻說道:“我猜你也沒多少錢,這次來,我主要是想讓你去求顏辭,讓他把咱們余家的老宅房產(chǎn)給你,我打算拿房子去貸款,到時候錢就夠了?!?br/>
余家的房子之前就被銀行沒收了,是余成樹舔著臉半求半威脅顏家才要回來的。
“不行!那是咱們的家,怎么能拿去貸款呢?!”
余成樹聽完大吼道:“你懂個屁!要是這項目成了,你知道能賺多少錢嗎?!”
余意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故作妥協(xié)的說:“我知道了,我會去求顏辭,只是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yīng)......”
當(dāng)晚,余意直接跟顏辭攤牌余成樹找自己的事,顏辭二話不說便答應(yīng)了,然后抱著余意說:“過不了多久,他就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