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快喝下去!喝了就有力氣了!”
何晶晶無奈,疼的受不了了,也擔(dān)心自己還卡在肚子里的孩子。
瞬間,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干脆自己掙扎著坐了起來,將難聞的羊奶一口氣全都灌了下去。
濃濃的膻味從胃里反上來,何晶晶差點兒又吐出去,好容易壓住后,果然身上暖和多了。
而且麻木的四肢也漸漸恢復(fù)了力氣。
“??!”
“用力??!用力!”
“啊!”
那種撕心裂肺的叫重新響起,這意味著何晶晶醒過來了。
葉海軒懸著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屋里傳來的這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叫聲,又如一擊擊重錘擊打著葉海軒的腦仁和內(nèi)心。
晶晶,撐住??!
或許是上天這一次真的聽到了葉海軒的禱告,一聲凄厲的嬰兒的哭聲如驚雷一般又劃破了天空。
“哇!哇!”
門又再一次打開了,丫鬟們又開始一盆一盆的給何晶晶換水。
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紅,葉海軒的臉完全皺了起來。
戰(zhàn)場上,血流成河,他再清楚不過若大出血是什么樣的后果。
“盧梭!”
“在呢!”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從另一間房子出來,看著處在焦慮中的葉海軒問道。
“你說你怎么就不是個女的呢!”
盧梭真是哭笑不得,可看了看屋里忙忙碌碌的丫鬟們,這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只陪著葉海軒深深地嘆了口氣。
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下了一整夜的雨也停了下來。
金燦燦的陽光穿過厚厚的云層,將烏云驅(qū)散,整個大統(tǒng)領(lǐng)府中籠罩在一片看起來溫暖的氣氛中。
一陣風(fēng)吹來,葉海軒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阿欠!”
半夢半醒中的盧梭被葉海軒的噴嚏打醒了。
“壞了,您這是風(fēng)寒了??!快去換一件兒衣服吧!”盧梭試了試葉海軒的體溫,松了口氣,還好沒有發(fā)燒。
“不礙事。”
“礙事兒!現(xiàn)在郡主正是虛弱的時候,兩個孩子又剛出生,現(xiàn)在還沒抱出來,想必是因為身體虛弱的緊。您若是染了風(fēng)寒,再傳染給郡主和孩子,后果可是致命的!”
葉海軒一聽,這可嚇著了,連忙讓小廝去打了熱水,按照盧梭的吩咐,在浴桶里加了生姜和紅棗,看起來就像是要把自己給燉了一樣。
盡管嫌棄,這個澡還是得泡!
等葉海軒泡澡泡得渾身舒暢,連著幾晚上的疲憊也一掃而空,從房里穿戴好衣服出來,已經(jīng)日頭高懸到了中午。
“娘,晶晶呢?”葉海軒一出門就遇見了自己的娘,連忙問道。
“你放心!母子平安!可真是驚險萬分??!”
葉海軒的娘眼角眉梢都帶著些疲憊,這幾天她也是不眠不休的陪著何晶晶。
“您快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她去!”
葉海軒吩咐左右的丫鬟將自己娘送到房間里去休息后,連忙往何晶晶的屋子去了。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再屋外攔著自己了。
“晶晶!”
葉海軒看著床上臉色蒼白,正捏著鼻子皺著眉頭給自己灌羊奶的何晶晶,心頭一片柔軟,險些落下眼淚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在戰(zhàn)場上的時候他沒有掉眼淚,遇到了什么困難他都咬咬牙挺過去了,只有昨天晚上,他跪在地上給天邊的閃電磕頭的時候,內(nèi)心心如死灰。
如今見何晶晶醒過來,正好好的在床上喝羊奶,他卻沒忍住,眼眶濕潤了。
這是一種劫后余生的幸運。
“海軒,你來啦?!焙尉Ьб姷搅巳~海軒,重重滋味涌上心頭,眼眶也瞬間紅成了一片。
左右的丫鬟見了,互相使了個眼色,紛紛都退出了屋里,將時間和空間都留給了這一對真情人。
葉海軒坐在何晶晶的床頭,仔仔細(xì)細(xì)的打量著自己的妻子。
短短幾天不見,她消瘦了這么多!
“海軒,這次還得好好感謝桂嬤嬤呢!”
何晶晶虛弱的躺在葉海軒的懷中,氣若游絲但帶著笑意的對葉海軒說道。
“是昨天夜里來的那位?”
“正是?!?br/>
“她什么來頭?”葉海軒輕輕的問何晶晶道。
“聽說是皇上派來的?;噬险埲怂銣?zhǔn)了我要在這一日生產(chǎn),他害怕出現(xiàn)什么意外,便請了宮中最有經(jīng)驗的桂嬤嬤來幫忙。還好有她,不然,我恐怕真的得跟你天人相隔了……”
“不許說這種話?!比~海軒一想到昨天那個讓人絕望的雨夜心就一陣絞痛,將懷中的何晶晶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過,這次咱們是真的要好好感謝皇上,若不是他有心,我還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br/>
聽了葉海軒的話,何晶晶微笑著點點頭,心頭涌起一陣甜意。
“對了,你還沒有看過咱們的孩子吧?”
何晶晶想起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兩個小團(tuán)子,心中柔軟的不像話,整個人都散發(fā)著母性的光輝。
葉海軒從沒見過這樣的何晶晶,頓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
“我不想見他們。”
“為什么!”
何晶晶萬萬沒想到,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小孩兒,葉海軒竟然一轉(zhuǎn)頭,板著臉說不想見?
“他們折磨你至此,還害得你差點兒沒有撐過來,剛出生就如此不孝,我不想見?!?br/>
何晶晶愣了愣,抬頭怔怔的看著葉海軒,半天沒說出來話,心頭卻是一陣溫暖和甜蜜。
看來,自己是真的嫁了個好人啊。
想起來剛才桂嬤嬤說,葉海軒在屋子外一直守著自己,最后還是害怕感染風(fēng)寒傳染給孩子和她才去泡了澡換了衣服。
而且之前丫鬟打開門,他第一句并不是問孩子如何,而是問自己如何。心頭感動,非比尋常。
“海軒,你可不能怪兩個孩子,若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會之吃這么多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