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放, 林丞?怎么是你們?你們怎么會做這種事?”玄冥轉(zhuǎn)眼間就認出了那兩個人的身份, 語氣驚訝道。
林丞又向下埋了埋頭, 一言不發(fā),李放的臉色卻又陰郁了幾分, 他來回打量著陸雨清與玄冥, 良久,終于撇著嘴惡聲惡氣道:“我們偷聽又如何?考試規(guī)則里可沒說過武試過程中不能偷聽, 即使知道我聽了, 你們又能奈我何?”
說到后面, 他的語氣中甚至有些沾沾自喜,顯然是在得意自己鉆了規(guī)則的空子, 玄冥雙眸怒瞪就想要反駁, 陸雨清卻平靜地抬手攔住他。
陸雨清輕哼了一聲,淡淡答道:“確實,規(guī)則沒有規(guī)定對偷聽者的懲罰,但我找出你們本來也不是為了懲罰, 只是讓老師們看看你們做了什么?!?br/>
看著李放與林丞面色突變的樣子,陸雨清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繼續(xù)道:“同時我還要告訴你們,即使作弊, 你們也不可能贏?!?br/>
即使說的話堪稱狂妄, 陸雨清的語氣卻平淡得一如既往, 他依舊半垂著眼瞼,提不起精神般站姿略顯懶散,額前過長的劉海遮住他的眼眸,卻沒遮住他看向李放林丞時眼神中的俾睨。
不需要細看就能意識到,陸雨清甚至沒把李放林丞當做對手,顯然他心中的想法正如他說的話一般,認為眼前兩個人沒有獲勝的可能。
李放氣得面色發(fā)白,狠狠捏著拳頭低吼了聲:“你等著瞧!林丞我們走!”
李放與林丞用了個法訣瞬移到回廊上,陸雨清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淡淡一笑,終于抽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屏蔽符咒定在身前,旁觀了兩隊人爭吵的第五個人也瞬移到另一邊回廊,三組人終于準備就緒,開始思考第五輪的線索。
陸雨清對玄冥道:“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吧?!?br/>
玄冥驚訝:“你真的已經(jīng)想到線索了?!我還以為你是要詐李放他們一下,才故意那么說的!”
陸雨清搖頭道:“找線索才是主業(yè),找出來偷聽者只是順手罷了?!?br/>
zj;
始終憤憤不平的玄冥突然氣順了,甚至開始心疼費盡心機卻只能算個順手的李放二人,他笑嘻嘻道:“那你還是需要我介紹一位教授?”
陸雨清頷首:“對,我要知道空間學(xué)教授的情況,我基本能確定他就是本次武試的考官,而且他就在考場內(nèi),找到他,考試就將結(jié)束?!?br/>
玄冥恍然道:“對啊!我怎么沒想到,無論是天塌地陷還是循環(huán)空間,都是空間學(xué)的內(nèi)容,考官自然是唐隨教授!唐家世代都是研究空間領(lǐng)域的,沒人會比他們更了解空間法術(shù)!”
陸雨清沉吟道:“唐隨教授?你知道他的偏好或是習(xí)慣么?方才我已經(jīng)環(huán)顧考場試圖尋找過考官,卻沒有找到,知道他的偏好與習(xí)慣會便于推斷他可能藏身的位置?!?br/>
玄冥回憶道:“我同唐隨教授見過幾面,表面看他是個挺溫和的人,面上總是帶著淡淡微笑,不過我覺得吧,他應(yīng)該是個腹黑。”
陸雨清平靜地告知玄冥:“你是不是忘了我剛說過唐教授就在考場內(nèi)?”
玄冥臉色一變,這才意識到自己偷偷說人壞話還可能被人聽見了,他神情糾結(jié)道:“可我真的是這么覺得的啊,算了,我還是少說兩句這個。其實我對唐家印象最深刻的事,是他們的家族圖騰很罕見地是穿山甲?!?br/>
陸雨清思索道:“穿山甲?”
“據(jù)說數(shù)百年前唐家第一代家主被人背叛身受重傷,還被拋入深山,是一只穿山甲妖救了他,還教導(dǎo)了他許多空間法術(shù),為感謝那只穿山甲的恩情,那位家主將其繪制成家族圖騰?!?br/>
玄冥摸了摸下巴,笑道,“還有件好玩的事,唐家人化形成的動物形態(tài)后都是穿山甲,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特殊的化形姿勢。”
話音剛落,玄冥與陸雨清突然恍悟,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
玄冥放輕了聲音道:“所以,穿山甲?”
陸雨清點頭:“十有八九。”
玄冥瞬間笑容燦爛,嘚瑟道:“這不就到我的領(lǐng)域了嗎,如果他沒有化形,以我與他的法力差距,他用了隱身法術(shù)我還真找不到他,但如果他化形成穿山甲,我開陰陽眼一眼就能看出來。”
陸雨清道:“開陰陽眼,看看我們的推斷是否正確吧?!?br/>
玄冥抬起右手自面前揮過,那雙偽裝成深褐色的瞳孔恢復(fù)成原本的模樣,一只淺灰一只墨黑,十足的妖異,玄冥輕聲嘟囔道:“陰陽眼一旦打開,我的偽裝法術(shù)就失效了,這雙眼睛怪嚇人的,我還真不想把他們原本的樣子顯露出來?!?br/>
玄冥緩緩環(huán)視著整間考場,他與陸雨清依舊浮空站在考場最中心處,面前的半個考場一切正常,但當他轉(zhuǎn)身看向身后時,一眼就看到了異常之處。
玄冥驚道:“在那!”
陸雨清向玄冥指出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懸掛在墻壁一角的燈臺,離地足有十幾米,燈臺高約半米,體積龐大,擺在上面的球形燈散發(fā)出瑩白光芒,卻因為燈下黑,使整個燈臺都處在黑暗中。
玄冥道:“唐教授真的化形成穿山甲了,就藏身在那座燈臺里面,小陸你去找到他,考試就能結(jié)束了?!?br/>
陸雨清道:“一起?!?br/>
玄冥卻搖頭:“一路上線索都是你想的,你本應(yīng)是第一名,在入學(xué)考試成為第一能給你無限好處,不然李放林丞也不會不惜作弊,小陸,去迎接你的榮譽吧。至于我,”玄冥笑嘻嘻道,“第二不也挺好的嘛,足夠我向家里交差啦。”
陸雨清沉默片刻,終于點頭,他輕輕揮手展開符咒包,一次性將所有浮空符咒盡數(shù)抽出,抖腕扔了出去,符咒自發(fā)鋪成十幾層臺階,通向那座燈臺。
在另三位對手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陸雨清已經(jīng)全力向燈臺跑去,轉(zhuǎn)眼間他已經(jīng)跑到最高一級,身后傳來李放的怒吼,而眼前,他看到唐隨化身成的穿山甲正懶洋洋地躺在燈臺上。
陸雨清道了聲:“唐教授?!鄙斐隽耸?。
下一瞬,電擊的疼痛突然傳遍全身,陸雨清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痙攣,他腳下一軟跌下了符咒臺階,眼前天旋地轉(zhuǎn)。
陸雨清的大腦因電擊而茫然了片刻,他很快回神,在墜落中向身后看去,映入眼簾的是李放那張陰沉而得意的臉。
耳邊呼嘯的風(fēng)聲中夾雜了玄冥擔(dān)憂而憤怒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