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弒煙百無聊賴地在朱雀閣中到處轉悠。她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有見到秦憶之了。從最初的時候他將她帶到現(xiàn)在的這個院落,她便沒有再見到他的影子。有專門負責打掃的人告訴她,秦憶之最近太忙了,沒有時間回來。因為出門時間有些長,他的任務都已經(jīng)積累了一堆,必須盡快完成。
在云弒煙看來,加入門派的悲哀便是一定的時間內(nèi)便會有硬性的任務,而且任務還不能任人挑選。秦憶之的能力那么高,根據(jù)他以前所做的那些任務來看,這里的人分明就是將他當做了一個免費的好用勞力而已。雖然云弒煙心里有些不明白,但是既然秦憶之本身都不抗拒這樣的安排,她這個外人也沒有什么立場來評論,更何況,她本身就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
不過,一個人總是呆在一個地方也是很無聊的。秦憶之并沒有告訴她那些東西是禁忌,所以這些天來,她已經(jīng)將這個院子里的所有地方都逛遍了。甚至,在沒有人的時候,她還將霄云放出來過。霄云轉遍了每一個角落也沒能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東西。
云弒煙有些失望。前世的時候,她唯一的娛樂便是在自己家族的各種房子里轉。就像尋寶一樣,每次都可以讓她找出些有趣的東西。她并不貪心,那些東西只是在她手里被研究一陣子便會被送回原位。然而,卻總是有些東西的主人沉不住起,將明明就是很小的事情鬧得不可收拾。那些東西大多數(shù)都是不能見光的。愚蠢的主人一動作便等于將自己的性命親自送上了黃泉路。
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多了,云弒煙也沒有感覺到奇怪。她一直認為,那些人是自己笨死的。那樣的族人就算活了下來對于家族也沒有什么好處?,F(xiàn)在這樣無聊,她再次開始尋寶,倒不是想要挖出秦憶之的什么秘密,但是就是好奇心泛濫了一次而已。
“云殺,你在干嘛?”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云弒煙聞言一驚。秦憶之的身形已經(jīng)離她很近了,但是她卻根本連他是何時進來的都不知道。也就是說,只要他有心,她的小命隨時都可能丟掉。這一個認知讓云弒煙第一次在心中產(chǎn)生危機感。好在,她和他目前不是敵人。
搖搖頭,云弒煙回身面對秦憶之,“我只是好奇你的寶貝?!?br/>
實在是云弒煙的姿勢太過奇怪,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一樣。秦憶之還以為她是丟了東西,所以才這樣問了一問。沒有想到會得出這樣有趣的答案。
他挑了挑眉,“尋寶?”
云弒煙很認真地點頭。
“真是寶貝的話,誰會將它放在房間里?不會帶在身上么?”秦憶之感到奇怪,“自己的身上才是最安心的地方吧?”
自己的身上?云弒煙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存在著一種叫做空間袋的東西。無論是多么龐大的東西都可以裝進空間袋,然后隨身攜帶。
“我忘了?!痹茝s煙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惋惜,“這么說,我找不到寶物了?”
“你很想看我的寶物?”秦憶之眼中帶笑。
云弒煙搖頭,“不?!奔热徊皇亲约簩さ降模敲匆簿蜎]有什么意思了。
秦憶之還想再說些什么,又有門內(nèi)弟子來傳話了。他不得不抱歉地朝云弒煙一笑,“很無聊吧?那么就出去轉轉好了。今天我會盡快趕回來的?!?br/>
他趕不趕回來有什么關系嗎?云弒煙探究似的看了秦憶之的背影半天也沒有得出結論,干脆不再思考。蒼已經(jīng)沉睡了那么多天,卻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但是,沒有什么事情,她并不想打擾蒼的修行。
“主人,不如到外面去看看吧。院子里好悶啊?!被没尚」窐幼拥南鲈茝囊粋€房間里跑了出來。它已經(jīng)將所有的房間都玩遍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覺到很無聊了。
云弒煙想了想便帶著霄云走出了院落。
這是云弒煙來到朱雀閣半個月內(nèi)第一次出現(xiàn)在秦憶之的院落外。
“呀,看看這是誰啊。”
才一出門,云弒煙便聽到了一個令人很不爽的聲音。她面無表情地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將聲音的主人忽略地徹底。
“這不是秦師弟帶回來的小兄弟么?怎么,終于舍得出來了?”聲音再接再厲,其中透露出一絲憤恨。
白夜是相當討厭秦憶之的。明明在秦憶之沒有出現(xiàn)之前,他才是天才,是供所有人仰望的。但是偏偏秦憶之出現(xiàn)了。于是他的光芒便被遮蓋住了,不論做什么,秦憶之總是輕輕松松便辦到了。明明是他才做成一件大事,然而所有的贊賞還沒有聽到,便又發(fā)現(xiàn)秦憶之隨手解決了一個更大的問題。他不甘心啊!
所以這一次聽說一向?qū)τ谑裁词虑槎疾辉谝獾那貞浿畮Я艘粋€少年回來,他便產(chǎn)生了好奇。可是少年卻一直不出現(xiàn),害他每天在秦憶之的院子周圍干轉悠,已經(jīng)半個月了。門中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好的流言。
幸好他出現(xiàn)了,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怎么了?原來是個小啞巴?”白夜笑得猖狂。
云弒煙仍然不理會他。霄云通過靈魂聯(lián)系告訴她,這里附近有很好的寶物。她現(xiàn)在唯一關心的便是寶物到底在哪兒,對于這個聒噪的人,并沒有放在心里。
白夜卻受不了被忽視的這份氣。一直被秦憶之壓制著光芒就已經(jīng)讓他很不爽了,沒想到就連秦憶之帶回來的少年都不將他當做一回事。這樣的氣叫他怎么咽得下?
眼珠一轉。白夜發(fā)現(xiàn)這少年居然是向著懸崖的地方走過去了。
若說朱雀閣里有什么地方是禁忌的話,那便無疑是懸崖了。誰也不知道懸崖底下究竟有什么,但是基本上,下去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活著上來的。
白夜陰陰地一笑。正好,給秦憶之一個教訓好了。他不是在意這個少年么?那他就讓秦憶之永遠也見不到這個少年好了。
這樣想著,白夜趕上了云弒煙,語氣也溫柔了起來,“小兄弟,你是在找什么東西么?”
云弒煙終于抬眼看了他一下,隨即便轉開了目光。
白夜心里窩火地厲害,聲音卻越發(fā)溫柔,抬手指向一個地方,“你看,那便是我們朱雀閣中最漂亮的地方了。”
云弒煙望了一眼,抬腳就朝著那里走過去。
白夜心中暗爽。指尖彈出一縷勁風,對著沒有防備的云弒煙射了過去。
連慘叫都沒有一聲,云弒煙直直地掉了下去。
白夜見了,終于舒心地大笑一陣,但是又覺得有些后怕,連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