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身毀,生死難料。
這一刻云瑤清楚的能夠感覺到,他會死他會離開她
雖然她對程峰說不上愛得死去活來,但是一起經(jīng)歷過不少事之后,他在她的生命里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不可或缺的重要的人。或許他存在時她并不會感覺到有太大的不同,但是一旦他消失,她立刻就能感覺到差異。
而且,他還答應(yīng)過要和她一起回21世紀的,怎么能現(xiàn)在就這樣死掉
云瑤心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勇氣,趁著獨角獸沒注意,箭一般沖向了那道朝已經(jīng)幾乎沒有招架之力的程峰劈下的閃電。
“不”獨角獸在身后的驚呼,在云瑤的耳邊已經(jīng)相當(dāng)模糊了。
她只記得最后,自己似乎朝底下的程峰笑了一下,他最后的表情定格成了心痛和絕望。
程峰眼睜睜的看著云瑤在那道粗壯的閃電下被擊得瞬間就煙消云散,只有一個元神,在肉身被毀之前出竅了,但是還沒飛出多遠,天空中就出現(xiàn)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把云瑤的元神吸附了上去。
“瑤兒”程峰痛呼,掙扎了半天卻站不起來。
“咦?”忽聽上頭傳來一聲驚疑的聲音,然后便沒了下文。
眼見云瑤為了幫自己擋天劫瞬間就香消玉殞,程峰悲從中來,渾身上下被怒火和悲痛交織,漸漸的,他的雙目變得赤紅,身上溢出了一陣強過一陣的靈力波動,甚至在他那焦黑的身體表皮,都冒出了累死火焰一般的靈力來。
“靠,你不要命了,居然燃燒精元提升修為”獨角獸怒罵,卻只能在一邊跳腳,他看到了云瑤肉身被打散的那一瞬間,也以為自己一定跟著她死定了,可是他居然沒有死,那意味著云瑤現(xiàn)在也還沒有完全死去?!澳阆嗪脹]死啊,你別發(fā)瘋了,只有想辦法度過眼前的危機才有可能救她啊”獨角獸第一次如此苦口婆心??上С谭迕ち诵模チ死碇?,根本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
他在瘋狂的燃燒著自己的本命精元,他的靈力和修為也在以恐怖的速度飛漲,但是他這樣子,只能換來短暫的實力提升,然后就是快速的死亡。
也就是在這時候,最后一重天劫已然降臨。在那一刻,天地變色,眼前卻被那道一半紫色一半黑色的巨大閃電給照得宛如白晝,程峰傲然挺立,就像一尊魔神。在他眼里,沒有什么天劫,沒有什么閃電,只有那只躲在云層之后的手掌,那里,有他最愛的人,剛剛還在幫他抵擋住第八重天劫的云瑤
他要搶下她,救下她,就如同她方才可以為自己奮不顧身那樣。
獨角獸見程峰對自己的勸說充耳不聞,卻反而不顧一切的飛身沖進了那道閃電中,他狠狠咬牙,“呸難怪是相好,都是一個德行,從來不顧及別人感受,也不聽勸,死了活該,老子干毛要這么擔(dān)心,mdmd”
嘴里嘟嚷著,眼睛卻緊緊盯著那到人影。
閃電直接就把他的身影給淹沒了,他的行為看起來就好像是妄圖擋住馬車前行的一只螳螂一般可笑與毫無懸念。但是,就在那云層之后降劫之人也這么認為的時候,忽然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就這么飛到了自己跟前,他怒目圓睜,眼里是一片血紅,發(fā)絲在腦后飛揚著,渾身的衣物早已經(jīng)被閃電燒光,就連肌膚也被燒得焦黑,但是他卻氣勢磅礴的傲然挺立著。
“你,你居然自毀前程,可知道你如此提升修為最后只會招來反噬不得好死?”那小仙有些惋惜的看著程峰,他明明已經(jīng)沖過了第九重天劫了,若不是他強自燃燒精元,他都可以直接得道飛升了。
“把她的元神交出來”程峰啞聲道,對于那看起來威嚴無比的天界之人卻并無半點畏懼。
“那狂妄的女子,你難道不知道她本不應(yīng)屬于這個世界么?她的元神,我得帶回天界,交于上仙處置”
“把-她-的-元-神-交-出-來”程峰一字一頓,眼露殺機。
那小仙發(fā)現(xiàn),在這連天界大門都沒有跨進來過的凡人修士面前,自己居然有些膽怯了,他那血紅的雙眼,就好像能立刻噴出火來,那里面那種刻骨的仇恨,更是讓他打冷顫。
但是膽怯歸膽怯,面子功夫還是要做足的,“笑話,你一個區(qū)區(qū)凡人,膽敢質(zhì)疑我上界之人的決定嗎?”他大喝一聲,努力表現(xiàn)得很有威勢。
“天劫,結(jié)束了么?”程峰忽然說道。
那天界之人一愣,但還是老實道:“第九重天劫已經(jīng)降下,結(jié)束了”
“那我現(xiàn)在死了沒?”
這問話就更奇怪了,但是他問得如此認真似乎也不是在耍他,于是他老實的點頭,“你還活著?!彪m然離死不遠了。
“既然如此,我活著度過了第九重天劫,那就意味著我渡劫成功了,我怎還能算是區(qū)區(qū)凡人?你是降劫之人吧?現(xiàn)在天劫已結(jié)束,是否該引導(dǎo)我飛升入天界了?”程峰盯著那小仙,字字句句都說得鏗鏘有力。
那小仙一時間啞口無言。
天規(guī)上所說,只要渡劫之人能夠挨過九重天劫還不死,那就可以飛升天界。但是以往并沒有一個人敢如此做,在最后關(guān)頭居然燃燒本命精元,他現(xiàn)在是沒有死在第九重天劫之下,但是離死也不遠了。這種情況他還第一次碰到,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決斷了。
“你口口聲聲天規(guī)不可違反,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渡劫成功了你卻還百般阻擾我飛升,難道不是在陽奉陰違違反天規(guī)么?你敢說你不是藏著私心?”程峰口氣咄咄逼人。
這小仙被他說惱了,硬著脖子嚷道:“我能藏何私心,你這凡人不可胡亂污蔑,既然你已經(jīng)渡過第九重天劫,那我自不會阻你飛升,你吃下之粒丹丸,就隨我去天界復(fù)命去罷但這女子元神我不能交與你,她不是這個世界之人,只能交予上頭定奪?!?br/>
說著只見他遞過一粒金色丹丸給程峰,程峰根本不懼他?;?,再說了,他已經(jīng)是將死之人,也不在乎別人是否害他。
接過那丹丸一把塞進嘴里,丹丸入口即化,程峰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種藥力在四肢百骸之中游走,產(chǎn)生著效力,不多時程峰那千瘡百孔的皮膚就就被修補得完好如初,并且那焦黑也已經(jīng)完全消退。
原來天界也考慮到了渡劫之人會受不輕的傷,一早就備好了療傷丹藥,但是程峰燃燒精元所造成的損傷,卻不是這種丹藥能夠解決的。
對于那天界之人所說的對云瑤元神的處置辦法,程峰也沒有再多說什么。那人雙手在虛空之中做出各種手勢法印,然后嘴里低喃了幾聲咒語,不一會,一個金光燦燦的結(jié)界門就出現(xiàn)在了眼前。
他對程峰道:“走吧,隨我去天界復(fù)命”說完一轉(zhuǎn)身,飛身進入了那結(jié)界門。
程峰也緊隨其后,飛身跟上。
獨角獸在下面等了許久,他早就見到那閃電消失,但是卻遲遲沒有看到程峰身影,認定他已經(jīng)被天劫劈得煙消云散了,他心中還頗有些惆悵,在原地怔怔站了許久,卻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往哪里。
“唉真是賤骨頭,沒人管了反而不習(xí)慣了”他喃喃自語幾聲,再看一眼那已經(jīng)被毀得面目全非的洞府,嘆口氣飛身而下,重新投入了海中。
天劫結(jié)束,烏云散去,海水重新聚攏,一切又恢復(fù)了以往的模樣,就好像這里什么也不曾發(fā)生過一樣。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平靜無波的海平面上出現(xiàn)了幾個黑點,然后那黑點越來越大,瞬間就來到了方才云瑤他們所在的那個海面上。
來的四個人,卻赫然正是帝天,夜,還有花有缺和嚴烈。
“咦?剛才明明就在這里,怎么瞬間就沒有了氣息?”花有缺左右看看,一臉不解的嘀咕。
帝天那素來冰冷無情緒的臉上此時居然有著一絲明顯的怒火,“定是開了天界之門離開了?!?br/>
“她還活著嗎?”嚴烈有些失神的喃喃,記憶中那女子的容顏身姿,其實都已經(jīng)有點模糊了,之所以還這么在意,其實并不是內(nèi)心有多么大的愛慕,而更多的只是不甘吧。
看帝君的表情就知道,她定然還沒有死,否則就不可能會如此平靜了。夜在一邊暗自揣測,原本以為她同帝君關(guān)系匪淺,但沒想到之后她就這么離開了,這么多年也沒有和帝君扯上一絲關(guān)系,就在他以為,她與帝君確實只是交易關(guān)系而已,卻沒有想到,今日帝君忽然臉色大變,也不說出了什么事,就這么帶上他們?nèi)艘宦烦@邊飛奔,而且還是拼了命的在趕路。
還是在路上,才從帝君只言片語中,他們幾人才明白了事情原委,帝君之所以這么火急火燎的趕來,卻正是因為感應(yīng)到了云瑤出現(xiàn)了危險。
他實在想不通,帝君和她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帝君對她分明如此著緊,卻放任她那日離開了九幽冥界然后再不往來,現(xiàn)在又說感應(yīng)到她出先了生命危險,拋下一切趕來。
真是耐人尋味的關(guān)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