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桃僵,欺君罔上?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一愣,隨即懷疑審視的目光落在蘇連夫婦以及蘇雨幕身上。他們都不是什么皇帝近臣,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個秘聞。若是這話從旁人口中說出倒是可能是訛傳,但尉遲寒常年陪伴圣駕,這話恐怕有*成的可信度。
只是……眾人看著蘇連的表情莫名,這蘇相是膽大包天了么,竟然想得到李代桃僵一事。
蘇連和蘇張氏臉色一變,隨即蘇連微微皺眉,聲音中也帶了惱怒,“我蘇府從始至終都只有雨幕一個嫡女,何來什么蘇念白?”
蘇連一臉正氣似乎受到了什么污辱一般看著尉遲寒二人,“與六皇子有婚約的是我蘇連的嫡女,請錦王殿下慎言?!闭f著,蘇連厭惡的瞥了下尉遲寒懷中的蘇念白,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是么?”這話一出,尉遲寒瞥了眼懷中咬唇不語但明顯情緒接近崩潰邊緣的蘇念白,輕輕挑眉,沒有出聲。蘇念白見尉遲寒沒有說話,深深的吸了口氣,聲音微微顫抖,但冰涼如水,“王爺,怎么小女聽說,與六皇子有婚約的不是蘇丞相的嫡女,而是前將軍小姐的女兒。”
這話一出,眾人立刻點頭。是的,這個聽說過,前蘇夫人是原鎮(zhèn)國將軍的獨生女兒,嫁于蘇相后過世,只留下一女?;噬细心钇湟婚T忠烈,所以特意將其孤女許配給六皇子,只等成年后完婚。
這一段歷史,由于時間久遠早已經(jīng)被人遺忘,若不是今日被一個小叫花子提起,恐怕沒有人會記得。畢竟在大家的印象中,蘇夫人的女兒和蘇相的女兒是一個人,沒有人會想到什么李代桃僵,或者什么。
蘇念白此話一出,不同于眾人的思考,蘇連目光陡然凌厲。若是眼神可以殺人,恐怕此刻蘇念白已經(jīng)死了數(shù)百次。眾人探索的眼神讓蘇連緩緩鎮(zhèn)定下來,“本相和夫人只有一個女兒,就是蘇雨幕。雨幕小字若白,至于什么蘇念白,本相聽都沒有聽說過!”
說著收回目光,蘇連看向尉遲寒,聲音強硬,“尉遲大人,這里是鄙人的蘇府,不是你的東廠。今兒是本相愛女出嫁的日子,尉遲大人抱著一個骯臟至極的乞丐出席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蘇府,還是不給六皇子面子!”
看著蘇連這個樣子,尉遲寒眼底閃過一抹冰寒,聲音陰沉,“蘇大人,能夠讓本督抱在懷里的自然非你可比!至于你這蘇府,你以為你有什么可讓本督瞧得上眼的?”說著,尉遲寒緩緩低頭看著閉著眼睛呼吸粗重的蘇念白,聲音溫柔少許,“小家伙,你看我都告訴你不要來了,你偏不聽?,F(xiàn)在懂了?這蘇府啊,比你現(xiàn)在的衣服還臟?!?br/>
尉遲寒這話是不客氣至極,敢在他的面前如此說話,就要夠膽子迎接他的反擊!蘇連?說句不客氣的話,他還完全不看在眼里。
“你!”蘇連聞言身子猛地一顫,看向尉遲寒的目光充滿了憤恨,若不是想到尉遲寒平日行事,今兒他定要他付出代價!
淡淡的瞥了眼蘇連,輕輕的收緊雙臂,“至于六皇子。呵,本督從進宮為止只伺候過一個主子,只給一個主子面子。蘇相,不要以為攀上了皇子,就硬氣的不行,要知道,在宋國,最大的還是皇上?!?br/>
說完,尉遲寒起身,抬腿就往外走去。許是其衣袖動作太大。只聽砰的一聲,桌上的茶點都落在了地上,一時間蘇府大廳雜亂無章。
看著尉遲寒大步離開的背影,蘇連的眼色暗沉。袍下大掌緩緩握起,手上青筋暴起。尉遲寒,欺人太甚!不過,到底蘇連也是個心機深沉的人,片刻后,他就想到了今日的重點。
本來以為那個孽障死了,所有的事便也了了。卻哪想到當年的事還有人記得。如今之計,只有咬住雨幕是彭婉兒的女兒才行。但尉遲寒這個閹人真是太過可惡,真以為披上人皮就是人了?不過就是個伺候人的狗,居然敢給他下這么大個套子!他當然知道宋國皇上最大。
尉遲寒最后那話,是說他有不臣之心!蘇連惡狠狠的咬咬牙,隨即目光掃過臟亂的大廳,落在站在廳中的女兒身上,輕輕的一笑,轉眸看著在場的賓客,剛才的惱怒似乎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今日讓眾位看笑話了。時辰也不早了,雨幕上轎吧,別誤了吉時?!?br/>
此時,尉遲寒已經(jīng)抱著蘇念白走出了蘇府大廳,他步履緩慢,似乎并不著急的離開蘇府。在他懷中,蘇念白的情緒也慢慢的緩和下來。
早就知道蘇連沒有真的把她當成是女兒看待,可今日聽到這話,心居然還是痛了。蘇念白緩緩抬手撫住自己的胸口,在那里對于蘇連最后一絲的留戀也消失殆盡。既然他這么絕情,她又何必自作多情。
想著蘇念白緩緩抬眼看著自己頭頂那淡漠艷麗的容顏。尉遲寒,即便是她當日處于深閨之中也是聽說過他的大名的。
尉遲寒,圣上第一寵臣,也是蘇相口中的第一佞臣。傳聞他曾經(jīng)朝堂之上公然殺死大臣,只因其說了一句閹人。傳聞他曾一怒之下殺人滿門,只因那人進獻的貢品不和他心意。傳聞,尉遲寒男寵三千,幾乎每日都有死人從其府邸運出。
關于尉遲寒的傳聞太多太多,可卻沒有一個是夸他好的。不過,那關她何事,蘇念白輕輕勾唇,抬手輕輕的攥住尉遲寒的衣衫,“謝謝你?!?br/>
“嗯?!睕]有做作的說什么,在尉遲寒心里,這一句謝謝實在是太輕了。微微低頭,看了眼懷中緊抿著嘴唇的女子,“你是誰!”
“白念蘇?!碧K念白聞言一愣,隨即輕笑一聲,聲音帶著點點的悵惘。這話一出,尉遲寒斜眼瞥了眼她。似乎,心里有些明了蘇念白為什么會這么恨。白念蘇,蘇念白……呵呵,有點意思。
“阿嚏?!闭胫吐犚娨宦暰薮蟮膰娞缏曧懫?,于此同時,似乎有什么東西濺到了臉上。尉遲寒緩緩的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