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好像聞到有什么東西糊了。”
崔敏赫走進廚房,就見到戴著口罩的惠若琪手拿著鐵鏟立在灶臺前發(fā)呆,聽見他的聲音,她渾身如通電般打了個哆嗦,鍋鏟立時貼著崔敏赫的臉頰飛出了廚房門。
腳上拖著踏拉板、同樣循著糊味而來的吳顏被這新時代的暗器正正擊中鼻梁,發(fā)出了一二三聲慘呼――一聲來自于他自己,另外兩聲則來自于眼睜睜見到薪水再次長翅膀飛掉的吳大吳二。
惠若琪手忙腳亂地關(guān)了火,抱歉地跟崔敏赫交代了聲讓他幫忙做好今天的晚餐,也顧不上門口的主仆三人了,急匆匆地就走了出去。
直到來到墨尹兮所住的大廈時,她才發(fā)現(xiàn)居然忘了摘掉還蒙住自己半張臉的雙層帶過濾口罩,以至于保安把她當(dāng)成了準(zhǔn)備施放毒氣的恐怖分子而盤問了足足半個小時。
她從小嗅覺就比平常人靈敏上許多,對于氣味特別重的地方她都會敬而遠之。只有廚房,她雖然很不喜歡里面濃重的油煙味道,但還是很樂意待在里面,將各種各樣不同的食材折騰成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曾經(jīng)美婷說她這都是為了要抓住男人的胃,而在她自己看來,這只不過是因為她本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吃貨而已。除此之外,或許也是因為和她堪稱完美的姐姐若儀比起來,她也只有廚藝這一項可以勉強算得上是個專長。
深色的實木大門打開,墨尹兮一身深紫色的睡袍站在門后,嘴角上噙著慣有的戲虐的笑?;萑翮魃钗艘豢跉庾吡诉M去,空氣里滿是他身上hugobossxy淡香水的味道。
“兩年前你中的神經(jīng)毒素和我一個月前中的那種是一樣的嗎?”站在他的客廳中,惠若琪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墨尹兮輕笑一聲,端起茶幾上的酒杯斜臥在寬敞的大沙發(fā)上,一條手臂懶散地搭著沙發(fā)扶手,深紫色的睡袍隨著他的動作敞露出半邊胸膛。介于白種人和黃種人之間的膚色被睡袍的深紫映襯得發(fā)亮。
“怎么了小琪兒,你好像很緊張嘛。你明明在這套房子里住過整整一個多月的呢。”
惠若琪深吸了口氣,干脆上飯廳去搬了把椅子過來,遠遠地坐在他對面?,F(xiàn)在和這個男人待在一塊兒總讓她覺得莫名地危險,甚至于無法忍受和他共同坐在相同的沙發(fā)上。
“那時候只是為了照顧你,而且那時候我是你的助理,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br/>
對面的狐貍眼瞇成了長長的月牙,“我可記得你那時候還對著我淌哈喇子來著,那小眼神呀,嘖嘖嘖,恨不得就把我給扒光了直接吞到肚子里去了呢?!?br/>
惠若琪的臉“轟”的一下燒紅了,“那,那只是,人看到美的東西都會動心的,對,那是人的本能,本能。先不說那些了,你到底準(zhǔn)不準(zhǔn)備回答我的問題呀,不說我先告辭了?!?br/>
“不忙。”狐貍坐起來幫惠若琪倒了杯酒推到她面前,這才又重新躺了回去,“你喝下這杯酒,我就告訴你?!?br/>
“我不喝,我等會還要開車?!?br/>
“放心吧,等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接你。你不會不知道吳家和樸氏都在你周圍安插了人吧,他們不會任我對你怎么樣的,你就放心喝吧?!?br/>
狐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重新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嫵媚笑著向惠若琪舉杯,“干杯,就像以前那樣?!?br/>
惠若琪猶豫地拿起茶幾上的酒杯,在她剛到美國的時候,人生地不熟的,英文又不是很好,想要在好萊塢找一份合適的工作簡直比登天還難。雖然周頎學(xué)長也曾經(jīng)提議讓她到他的公司上班,但她卻還是無法放棄自己的夢想,依然還是執(zhí)拗地堅持給各個劇組發(fā)履歷。
剛開始的三個月顆粒無收,直到經(jīng)姐姐介紹才接到了屬于自己的第一份助理工作。等來到這座公寓見到同樣身著深紫色睡袍的高大男子時,她才知道自己的新boss竟然是業(yè)界中神話般存在的燈光師墨尹兮。
那時候的她還是他的粉絲之一,每次對著他那張美到不真實的臉時都會像其他女孩子一樣臉紅心跳,忍不住多看上兩眼。而他就像是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天被這樣的目光洗禮一般依舊穿梭在人群中,時不時用他狹長的狐貍眼嫵媚地勾去幾個妙齡美眉或幾位英俊美男的魂。
直到,他從燈架上摔下來。
那時候的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心情總是惡劣到了極點,只要稍有不如意就會對著身邊的人大吼大叫,害得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跟行走在刀尖上似的,到了最后,三個助理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惠若琪當(dāng)時還真就沒太在意他的壞脾氣,畢竟比起一個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人的刁難來,三倍的薪水無疑要重要得多。甚至在每次見到存折上多出的數(shù)字時,她都會覺得躺在床上的那只木乃伊比他魅力四射穿梭于男人女人之前時還要可愛得多也安全得多。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在墨尹兮終于拆掉了一身的繃帶恢復(fù)了原有的美貌后,他突然就好像變成了她家養(yǎng)的狐貍一樣,死纏著她不肯放。
從讓她做飯到念詩到陪著他喝酒,等到他要求她搬到他這套公寓來住時,惠若琪終于受不了了。她忍痛放棄了三倍的薪水,再次成為了無業(yè)游民,從那以后她再沒有遇到他,直到幾天前。
惠若琪滿腹思緒地握著手中的酒杯,淺淺嘗了一口。
“綁架你的那些人中,有一個戴眼鏡的亞洲人吧?”
聞言惠若琪猛然抬頭,墨尹兮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嘴角噙著笑意走到了她身邊。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椅子兩邊的扶手上,將惠若琪慢慢逼近了椅子的最深處,在她耳邊用情人間呢喃般的聲音說:
“慢慢打開你手機的后蓋,電池下方粘了一個黑色的東西,那是竊聽器。把你的手機放在茶幾上,跟我去臥室,資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