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衛(wèi)生間內(nèi),宋霧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盡一般,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喘息。
她前前后后將手臂洗了七次,卻仍然擺不脫那油膩的滋味,許總揩油不是一次兩次了,湊過來的時候,總會“不經(jīng)意”的碰碰宋霧。
在最后一次,許總快碰到她大腿根的時候,宋霧機械般的立馬起身,惹得許總一臉鐵青。
這場融資,怕是談不成了。
女人的吊帶外露肌膚太多,而房間外的溫度不算高,在衛(wèi)生間站著,風吹來引起宋霧一陣戰(zhàn)栗。
鏡子內(nèi)的女人,妝容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只要眨眨眼,就是一副媚骨的樣兒。
許總在包廂內(nèi)夸了宋霧好幾句,其中幾句顏色意思明顯,甚至悄悄透露了酒店房間號,宋霧被說的坐立難安。
她瞥了眼手上的合同,心下一緊,唇抿成一條直線,復而抬眼,對著鏡子重新笑了起來。
她不會讓容燼輸,至少在她這里,她不允許。
轉(zhuǎn)身,女人穩(wěn)穩(wěn)地走在地毯上,目光涼涼的看著前方。
突然,手臂被人一帶,她吃痛的往后一頓,回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霧?”
邵隨之疑惑的看了一眼宋霧,再看了看宋霧身上的裝扮,眉頭一挑,有些詫異。
宋霧可不是對鏡帖黃花的人,平日里鮮少見得到她這一面,邵隨之看得久了,宋霧低了低頭,看著自己穿的裙子,有些啞然。
“你怎么會在這?”
良久,宋霧捏了捏手里的文件,然后抬眸,“辦點公事。”
要說在這種地方尋歡作樂,邵隨之或許還會信一下,要是辦點公事,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宋霧瞥了眼邵隨之的衣服,沉默了會兒,又難以啟齒的問,“可以,借一下你的外套嗎?”
邵隨之二話沒說遞給了她,女人接過后堪堪披在了肩上,長而翹的睫毛微微顫著,像是還想說些什么,又有些猶豫。
邵隨之也不急不忙,靜靜的等著她的下文。
“邵隨之,能幫個忙嗎?等下我進了這個房間,如果四十分鐘內(nèi)沒出來,你就報警?!?br/>
男人皺眉,聲音變得沉起來,“你要做什么?”
宋霧故作輕松的笑笑,揚了揚手里的文件,“辦事情啊,但是單槍匹馬的去,等下別人把我綁走了怎么辦?“
不等邵隨之反應過來,宋霧就單手攏著外套走進了包間。
她必須拿下這個合同。
剛打開門,里面的一股暖流沖出來,宋霧展顏一笑,對著里面的人說,“許總,來遲了?!?br/>
里面那人左擁右抱的,看到宋霧后順手推開了旁邊一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笑得臉上橫肉都快堆起來了。
“小宋啊,快來快來,坐旁邊談?!?br/>
宋霧沒有半點遲疑,拿著手里的合同,坐在了許耀光的旁邊,然后朝他笑了笑,“許總,這是我為您準備的第三季度……“
還未等宋霧說完,手里的合同被許耀光先一步抽走,他笑聲漸漸疏淡,“小宋總,吃飯就不談工作了吧,你們?nèi)菔线€不讓員工好好吃頓飯了?”
合同被他甩到了一旁的沙發(fā)上,宋霧收回了目光,對著許耀光說,“許總,您也太會讓我為難了,今天要是拿不下您,容總不知道會怎么說我呢……”
宋霧皺著眉,像是一臉怕被批評的樣子。
許耀光伸手拍了拍宋霧的背,“怕什么,不行就來我們公司??!哈哈年輕人就是膽子小啊……”
說完以后,許耀光皺皺眉,手又摩挲了一下宋霧的背,望了眼后問,“小宋,你這衣服哪來的?”
宋霧眉眼低了片刻,搖了搖手里的酒杯,笑罵:“還能有誰啊,找您的人借的啊。”
許耀光騰出手桌子一拍,宋霧驚得手一抖,就聽到他粗獷的聲音響起——
“是哪個不長眼的給小宋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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