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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多香子全集22部 林秘書思量

    林秘書思量著姐姐的話,其實不無道理。

    她在喬宇石身邊可不是一年兩年了,處處小心謹(jǐn)慎,也時時都在為他著想。

    總希望有朝一日,他能看到她的存在,能感知她的柔情。

    盼了這么久,他卻根本沒有正眼瞧過她一眼,倒被那個姓齊的給捷足先登了。這口氣如何能夠咽得下?

    秘書的工作不是可以做一輩子的,再過個一兩年,她自己做的也累了,恐怕漸漸就未必能勝任了。要是等到那時,自己走了喬宇石還沒注意到她,豈不是連單相思的機(jī)會也沒了么?

    “姐,我考慮考慮,我先去給你做飯。”林秘書說完,起身去了廚房,許亞男看妹妹被她說的,心已經(jīng)動了,估計會幫她的。

    ......

    幾天時間過去了,每個人都過的平靜的很,表面上是如此,實則很多人準(zhǔn)備的暗涌已經(jīng)在悄悄流動。

    喬宇石和齊洛格終于能夠朝夕相守,連李嫂也被喬宇石放假,他大多數(shù)工作都是在家里進(jìn)行。遇到要開會,也會去公司。

    齊洛格自己在公寓有時看看書打發(fā)時間,其他時候會做做胎教。

    肖鴻杰派出的記者經(jīng)過幾天時間的打探,把齊洛格的事情查的差不多了。

    這天,他把查到的所有資料呈給自己的老板過目。他這人做人很謹(jǐn)慎,在給之前,他是自己影印了一份留底的。

    肖鴻杰拿到資料后,又像上次慕容博事件時一樣,讓他先出去,稍后他再告訴他下一步怎么做。

    關(guān)上門,他激動地打開資料袋。

    里面有齊洛格的照片,從小到大,甚至還有孩提時的。

    他越看越確定,的確是他和沈依秋的孩子。

    奇怪的是,上面標(biāo)注齊洛格與父母的照片上卻沒有沈依秋的影子。

    資料上有詳細(xì)的說明:齊洛格是齊家安和柳小萍夫婦在醫(yī)院門口撿到的,當(dāng)時柳小萍因意外而流產(chǎn),被診斷再不能懷孕。正是這個時候他們撿到了齊洛格,并把她撫養(yǎng)成人。

    她怎么會被遺棄在醫(yī)院門口?沈依秋不是那樣的人,她看孩子比什么都重,不可能那樣做。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百思不得其解,一想到自己的女兒是被人抱養(yǎng)的,他就仿佛被萬箭穿心,疼痛難抑。

    她快樂嗎?養(yǎng)父母對她好不好,會不會視如己出?

    安慰的是,抱養(yǎng)她的夫婦兩人沒有其他的孩子,想必對他女兒也不會太差吧。

    本想通過齊洛格知道他另一個女兒晚晚,也找到沈依秋,看來這條線索是斷了。

    他想叫那名記者再去查查晚晚和沈依秋兩個人的下落,想想還是作罷。他怕萬一查的深了,查到他和沈依秋及孩子們的關(guān)系,被手下人了解到他太多的私生活。

    他把資料全部收起來,對門外叫了一句小王,那記者就趕忙進(jìn)來了。

    他這次辦事效率這么高,期待著能得到老板的認(rèn)可,再者,他摩拳擦掌的想這些資料早日被登出來。

    “肖總,我們什么時候把這些題材登出來?”他問。

    “資料放我這里吧,我看涉及到慕容家和喬家兩家,不太好報道。你就當(dāng)沒查過這件事,還是去關(guān)注一下最新的橋梁坍塌事件。這件事辛苦你了,就到此為止!”說完,他揮了揮手,示意小王可以出去了。

    “可是肖總,您不是說我們媒體人的精神就該是不畏權(quán)貴嗎?怎么您今天面對喬家和慕容家就有所動容了呢?您總說我們要還原事情的真相,這是我們做媒體的人的義務(wù)......”肖鴻杰搖搖頭,說道:“我說的,是作為媒體人的正義感。這件事卻是一個弱女子的事,還是個孕婦,我們要真是去報道她的事,對她的生活肯定會產(chǎn)生很多負(fù)面影響。這不是宣揚什么正義,即使是為了做大做強(qiáng),我也不想去拿一個女人的隱私說事。就這么說吧,你今天就出差去采訪一下坍塌事件,重點查一下這個工程背后有沒有官商勾結(jié)。”

    小王還想說兩句,見他態(tài)度堅決,只得悶聲悶氣地作罷。

    事后他怎么想怎么不服氣,憑什么啊,是他讓他查的吧?查完又不登載出來,讓他白忙活了將近一個星期,耍他玩嗎?

    他不讓報,他還就非要報,大不了不在報紙上報道,他還可以在網(wǎng)上爆料。

    想到這里,他在出發(fā)前花了兩天的時間查出齊洛格的落腳處,趁喬宇石陪她外出散步買菜的時機(jī),抓拍了很多照片。

    隨后把齊洛格的近照,以及慕容家婚禮上發(fā)生的事,連同齊洛格的私人事情全部整理好在網(wǎng)上發(fā)布出去。

    很快,消息開始四處傳播。

    這事從一開始喬思南就知道,他按兵不動,假裝不知道,在網(wǎng)絡(luò)上剛出現(xiàn)齊洛格報道的時候,他就找了個理由出差,在外地靜觀事態(tài)發(fā)展。

    程大興自從發(fā)生了慕容家的事情以后,一直叫手下關(guān)注著喬宇石和齊洛格的動向。手下雖沒查到喬宇石和齊洛格的落腳點,卻看到了網(wǎng)上的文章。

    這天下午,手下拿著手提電腦,給程大興看了整篇報道。

    那次程飛雪見了齊洛格以后,回來就跟父親說,她已經(jīng)想辦法讓她小產(chǎn)了。

    程大興倒相信女兒的話,因為她幾乎沒在他面前撒謊過,何況她那樣在意阿欣,也不敢在他面前?;?。

    一看到這些照片,程大興立時火冒三丈,當(dāng)即就想打電話給程飛雪,扇她兩巴掌。

    他在房間里踱來踱去,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不這么干。她敢說謊就得讓她付出代價,讓她永遠(yuǎn)后悔曾經(jīng)像她母親一樣說謊。

    想到這里,他對手下說道,把阿欣抓了。狠狠打一頓,至少要讓他折兩根肋骨,看看她還要不要聽話把齊洛格的孩子給弄掉。

    程飛雪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看到了齊洛格的報道,她真怕父親已經(jīng)看到了。

    來不及多想,她立即去找齊洛格一起去想應(yīng)對之策。她跟阿欣分開沒多久,程大興派的人就把阿欣圍在了一條巷子里。阿欣不是沒有一點武藝的,奈何寡不敵眾,打了沒多久,就被一群人打倒在地......

    程飛雪車剛開到齊洛格所住的公寓附近,還沒等進(jìn)小區(qū),忽然接到了阿欣的電話。

    “桃花巷巷口......”圍毆的人走后,阿欣拼盡全力給程飛雪打了個電話,只說出這幾個字就昏過去了。

    “阿欣?阿欣?”程飛雪頭嗡的一響,頓時懵了。

    他的語氣實在太過微弱,一聽就是受傷了的聲音。

    幾乎是出于本能的反應(yīng),程飛雪在馬路中間直接掉頭,差點引發(fā)連環(huán)車禍。

    她管不了前后司機(jī)的謾罵,甚至連臉上什么時候流出了眼淚都不知道,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去桃花巷,去桃花巷......

    趕到桃花巷巷口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人幫著阿欣打了120,程飛雪和120急救車是同一時間到的。

    阿欣完全昏迷了,渾身上下都是血。

    程飛雪甚至都不知道該幫他捂著哪里,才能讓他的血少流一些。

    醫(yī)生不讓她插手,她只能在旁邊看著醫(yī)生給阿欣急救。

    把車扔在路上,她就跟著上了急救車,一路飛馳著趕往醫(yī)院。

    阿欣被送進(jìn)了急救室,程飛雪在走廊上焦急地等待著。一定是父親干的,一定!她的心痛的就要滴血,如果阿欣真的死了,她絕對不會獨活。

    剛要打個電話給父親,問他一句到底是為什么,父親的電話卻先打了過來。

    “爸,到底是為什么?你要是把他害死了,我也不會活!”她對著話筒咆哮道,程大興卻只是冷笑。

    “我要是看到那個人渣的孩子活的快活,我才活的沒意思。別這么著急害怕,這次最多也就是折斷兩根肋骨,接一下就好了。你要是還不對付那個孩子,我就讓阿欣橫著從醫(yī)院出來!”說完,程大興就掛了電話。

    不行!不能讓阿欣就這么死了,這是程飛雪此時唯一的想法。

    她完全是處于一種癲狂狀態(tài),怎么沖出醫(yī)院打的車,怎么來到齊洛格所在的公寓,她事后都已不記得了。

    到了公寓,電梯正好壞了,程飛雪一口氣爬了六層樓,拼命地敲門。

    下午喬宇石有個會要開,他在公司開會,并且要安排一下對付程大興的事。在生意上制裁他,效果不會特別快。不過他打算今天動手以后就給程大興通個電話,先警告他一次。齊洛格一個人在家里,聽到敲門聲,應(yīng)道:“來了?!边厪拇采舷聛?,托著腰,小心地往門口走。

    透過防盜孔,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是雪兒,她沒有猶豫,打開門。

    見到齊洛格,程飛雪更激動了,口中說著:“算我求你,阿欣已經(jīng)重傷了。我父親說你的孩子要是還在,就讓阿欣死。你孩子沒了,還能再生,阿欣死了,就再也活不了了。他是個孤兒,他從小沒父沒母的,就夠可憐的。我不能讓他就這么死了,不能。”邊說著,邊扯齊洛格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