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相容皺皺眉:“一年時間,什么一年時間?”
岑語濃拍拍手,抬眼看向遠方:“不瞞你了,我和林拾音簽訂了合同。只要我在這里一直偽裝夏星海,直到找到真正的她,我就可以得到五千萬美金。而一旦我生下了孩子,那么,我還可以再得到五千萬美金。”
風相容眼底劃過一絲寒意:“你不要跟我說,你為了錢,簽了這份合約?!?br/>
岑語濃聳聳肩,唇角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有何不可。我是個窮人,我有滿腹的理想和抱負,我只缺錢。五千萬美金,我不知道對你這樣的有錢人家的少爺意味著什么,但是對我來說,這意味著我單純靠自己工作的話,是幾輩子也掙不到的錢。所以,我為了錢,出賣了我一年的時間?!?br/>
風相容看著眼前這個小女人,陡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認識她,看不透她。
“我不認識你?!?br/>
岑語濃輕輕笑笑,踮起腳摸了摸他的頭:“乖,像你這樣幼稚的小朋友,又怎么可能認識姐姐這樣的高級生物呢?”
風相容勃然大怒,一把擒住她纖細的手腕:“難道你沒有尊嚴嗎?難道五千萬美金對你來說就真的那么重要嗎?如果真的對你這么重要,我也可以……”
“你也可以什么?”岑語濃忽然冷冷地逼問他,如水的美眸里盛滿了寒光,“不要告訴我,你忽然愛上了我。也不要告訴我,你打算一擲千金,為了我,也打算花一億美金。更不要告訴我,我這么做實在是喪失尊嚴的一回事,因為最沒有資格說我的,就是你。風相容,我實在不想跟你算賬,但是是你自己逼我的。那天在船上,在我喝和顧少欽喝的酒里,你沒有摻合任何的東西?!?br/>
風相容在她冷眸的逼視下,毫不示弱地冷笑:“那又怎樣,那時候本少還不覺得你好玩,不想玩你。但是現(xiàn)在,本少覺得,花一億美金買一個像你這樣的玩具,還是挺劃算的?!?br/>
滿意地看到岑語濃變了臉色,風相容反而放柔了聲調(diào),輕輕執(zhí)起她的手,輕柔地印下一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此刻就去揭穿夏商這個拙劣的騙局。到時候,你所有的賠償,都是我的責任?!?br/>
岑語濃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不敢這么做?!?br/>
風相容陰柔一笑,風華絕代:“你大可以試試看?!?br/>
岑語濃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莞爾一笑:“我賭你,不會這么做的?!?br/>
風相容一怔:“為什么?!?br/>
岑語濃輕輕笑笑,輕松地說:“因為如果你這么做了,我就永遠不會再想看到你。如果你不這么做,或許我還會對你有些微的好感。而你,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br/>
風相容微微一笑;“你如何這么肯定?”
岑語濃柔柔一笑,忽然貼近他,緩緩地在他唇邊印下一吻,而后慢慢退卻開來,凝視他的眼睛:“因為你不舍得放棄讓我愛上你的機會?!?br/>
風相容完全愣住,迷失在她主動送來的馥郁香吻中。
她的風格多變,簡直像是一個精靈和女妖的混合體,時而天真純潔的讓人不忍心傷害,時而邪惡魅惑的讓人忍不住追逐。在她剛剛貼上來的瞬間,他甚至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他從未因為任何事情這么心跳過。
岑語濃是破天荒地的第一個。
風相容喉頭忽然緊了緊,在他冷靜下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個惱人的小妖精已經(jīng)施施然的走遠了。
“岑語濃?!憋L相容微微一笑,絕美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你,我要定了!”
和風相容斗完了,岑語濃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快用光了。
她不得不承認,風相容是一個非常耗費力氣的對手。如果她沒有從名律師那里學會詭辯的本事,相信此刻她早就被他要挾了。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岑語濃邁步到了樓上,顧少欽應該已經(jīng)出去了,她可以安穩(wěn)地回去睡會兒了,她太缺覺了。
可是才剛走到拐角,就聽到一個房間里傳來了顧寒不悅的聲音:“好了,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拾音,你作為大姐,難道就不能包容一下天美嗎?讓她在家里住著,難道還能吃了你不成?畢竟,她也是這家里的一份子!”
“老爺,您別說了,我還是走吧,我不想讓姐姐為難……”齊天美抽泣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來,聽起來的特別的委屈。
岑語濃聳聳肩,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林拾音此刻肯定快要氣死了。自己的老公不但不袒護她,反而還去支持小三,甚至支持她登堂入室。
哎,可憐的女王啊,看樣子她的日子也很不好過。
岑語濃輕嘆一口氣,決定推門助林拾音一臂之力。畢竟,她要在這里待滿一年的,討好這個婆婆,對她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這么想著,岑語濃就推開了房門,笑嘻嘻地闖了進去:“爸爸,原來你在這里呀,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我聽說爸爸的棋下得很好,想要爸爸陪我下一盤?!?br/>
好吧,她是臨時看到了桌子上擺著棋盤,所以才瞎說的。
沒想到顧寒揚揚眉,哈哈大笑:“喲,沒想到咱們星海也會下棋啊,走,咱們父女下一盤去!”
“好嘞!”岑語濃一邊眉飛色舞地答應著,一邊靠近了齊天美,湊在她耳邊低聲說,“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嗎,我可以是任何人,就不是夏星海?!?br/>
迅速地說完這一句話,岑語濃微笑著看著齊天美。
果然,齊天美大睜著眼,指著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嚷道:“老爺,她,她不是真的夏星海,她是假的,假冒的!”
這么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說出來,顧寒立刻不高興了:“天美,你怎么了,胡說什么呢!誰是冒牌的?”
齊天美指著岑語濃說:“老爺,她是冒牌的,她不是真的夏星海。”
顧寒眉頭更加皺了起來:“誰跟你說的她不是真的星海?”
齊天美腦子更加短路了,指著顧若謙道:“是謙兒告訴我的?!?br/>
顧若謙眉頭一皺,知道事情完全敗露了。此時他們手里根本沒有任何的證據(jù)證明眼前的女生不是夏星海,而且此時這個假冒的又那么得老爺子歡心。此刻貿(mào)然說出來,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從而陷入極為不利的境地。
原來父親還可能對母親和他心存歉意,現(xiàn)在被母親這么一鬧,很可能此前的好印象就此灰飛煙滅了。
果然,他剛剛想到這點,林拾音就說話了:“妹妹,你看不慣少欽我可以理解,只是星海是個剛過門的新媳婦,又是你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沒必要在老爺面前給她沒臉吧!”
“我,我……”齊天美更加結(jié)結(jié)巴巴的了,“老爺,老爺我說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一派胡言!”顧寒徹底火了,怒瞪著齊天美,“行了,我看你也有些糊涂,看樣子你和這個家確實氣場不和。算了,你還是搬出去吧。我不想新媳婦一進門就看咱們家笑話!”
“老爺老爺我錯了!老爺老爺我錯了!”齊天美這才明白自己中了岑語濃的計謀,趕緊分辨。
但是已經(jīng)晚了,顧寒已經(jīng)對她厭煩了,根本不聽她的解釋,徑自拉著岑語濃的手走了出去。
岑語濃悄悄朝林拾音使了個眼色,看到對方眼里倍加贊賞的神色。
“爸爸,咱們下完了棋,你陪我cosplay吧!”岑語濃裝出天真的樣子來。夏星海喜歡動漫,更喜歡cosplay,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實。
顧寒笑著搖搖頭:“不行了,爸爸這把年紀了,不會什么cosplay了。饒了爸爸吧。”
“那,那就叫少欽哥哥回來一起玩吧~”岑語濃笑嘻嘻地說。
顧寒哈哈大笑:“顧不得你這個丫頭,在這里等著爸爸呢,我看你根本不是想找爸爸玩什么cosplay,是想見老公了吧!對了,你老公呢!”
“我,我也不知道?!贬Z濃故意裝出一副失落的樣子來,“早晨就沒看見他了……可能他在忙公司的事情吧……”
“哼,剛結(jié)婚就這樣,你別擔心,爸爸給你做主,待會就把他叫回來?!鳖櫤牧伺乃氖直?,慈愛地說。
“嗯,謝謝爸爸,爸爸最好啦!”岑語濃歡欣鼓舞道,其實她確實感到歡欣鼓舞,因為只要讓她在看到顧少欽那個敗類,她肯定會好好地整他一頓,報昨晚他弄得自己這么疼的仇!
岑語濃正這么想著呢,忽然聽到林拾音笑笑道:“星海,走,我?guī)闳フ覛J兒去!整天在外邊這么野著,也確實是太不像話了!以前還沒有個老婆管著?,F(xiàn)在可不一樣了?!?br/>
岑語濃一愣,看向林拾音,卻見林拾音笑吟吟地看著她,伸手給她:“走吧,還愣著干什么?”
“哦?!贬Z濃急忙走到林拾音的身邊,挽住她的手,朝外邊走去。
管嫂早就在外邊備好了車,見她們下來了,不緊不慢地打開車門,恭請她們上車。
林拾音親親熱熱地挽著岑語濃的手上了車子,車門關上,管嫂親自開車,岑語濃見車子離開顧家大宅好一陣子了,林拾音還挽著自己的手,不由得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