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依依天天盯著總經(jīng)理的辦公室翹首以盼,所以當(dāng)秦浩然一出現(xiàn)她立刻去洗手間補了妝,等待他的召喚。
秦浩然一來就召集了所有高管開會,整整開了一上午,每個人出來之后都灰頭土臉的,連平時嬉皮笑臉的唐凌風(fēng)居然也蔫了一般。
左等右等他并沒有和往常一樣過來關(guān)心她的策劃案,凌依依打算主動出擊,假裝路過會議室門口,“總經(jīng)理,我的策劃案有更新,你要不要看看?”
秦浩然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冷冰冰甩下一句話,“你的直屬上司是高偉光,你該找的人是他?!?br/>
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走的很快,凌依依只能對著他的背影,“哦?!?br/>
目送秦浩然進(jìn)了辦公室,唐凌風(fēng)悄悄退到凌依依身邊,小聲安慰她,“依依,你別難過,今天boss的心情不是很好,剛剛我就被他罵的狗血淋頭,還有各部門的高管也通通被他罵了一遍?!?br/>
每個人都有情緒不好的時候,凌依依并沒有覺得難過,只是想替他分擔(dān),“他為什么心情不好?”
“不知道,從家里出來就黑著臉了?!碧屏栾L(fēng)去接他的時候只不過晚了兩分鐘,這個月的獎金就泡湯了,他已經(jīng)開了最快的速度,路上堵車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可boss根本聽不進(jìn)去他的解釋。
難道是和家人吵架了?凌依依把唐凌風(fēng)拉到一邊,低聲打聽道:“你知不知道總經(jīng)理不高興的時候會做什么?”
“工作?!?br/>
算了,換一種問法,“那什么事情能讓他高興呢?”
“工作?!?br/>
凌依依大火,秦浩然再是工作狂也不可能開心與不開心都是工作,“你能不能有點創(chuàng)新?”
唐凌風(fēng)很委屈,他見過秦浩然開心與不開心的時候都在公司,至于下班之后的生活,他又不是貼身保姆怎么會知道,“可是他高興和不高興的時候確實都在工作?。 ?br/>
看來打聽不到什么有用的小道消息,凌依依便下逐客令,“算了算了,問了你也沒用,你走吧?!?br/>
唐凌風(fēng)愣了幾秒,追上凌依依的步伐,“依依,你為什么突然間那么關(guān)心總經(jīng)理?你不會是……”
害怕他那張八卦嘴在秦浩然面前胡說八道,本來沒影的戲更加虛無縹緲,凌依依著急打斷他,“員工關(guān)心老板情緒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能不不能少八卦!”
唐凌風(fēng)深呼了一口氣,拍著胸口,“哦,那我就放心了?!?br/>
這個二愣子,人是好人就是太傻,“你快回去吧,待會兒總經(jīng)理找不到你又該罵人了?!?br/>
“依依,原來你這么關(guān)心我,好,我走我走!”凌依依的如來神掌他可承受不住,一溜煙地竄走了。
凌伊人洗了個澡出來陳嫂就不在了,冰箱里塞滿了生菜,注意不是那個蔬菜,是生的菜,秦浩然不在她連蹭飯的機會都沒了。
給花澆了水無事可做,凌伊人實在不想在家里發(fā)呆,給秦浩然打電話他沒接,反正他說一天都會在公司,只要在他回家之前敢回來便可。
于是凌伊人背上了水和相機,向鳳凰山出發(fā)。
自從做了秦浩然的私人護(hù)士就沒過鳳凰山,短短三個月,幾乎漫山遍野都是枯枝爛葉,只有寥寥幾顆常青樹依然翠綠挺拔。
因為天氣冷也不是周末,爬山的人屈指可數(shù),凌伊人爬到半山腰也就碰上過一個人,整座山顯得空蕩蕩的凄涼。
石梯被一層層的枯葉覆蓋,踩在上面咯吱響,枯葉堆積了很多露珠,凌伊人的鞋子已經(jīng)完濕透。
太陽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厚厚的云朵覆蓋,凌伊人的腳趾凍的僵硬,下半身越來越冷。衣服穿的不多,越往山上走寒氣就越盛,本來三個小時就能爬到山頂花了她四小時。
凌伊人在巨石上躺了一會兒,沒有太陽石頭寒冷地刺骨,天上的黑云越積越多,有下雨的跡象。不多想,她抓起包就往山下趕。
為節(jié)約下山時間,凌伊人抄小道走,這條小道是她和子旭摸索出來的,當(dāng)時是為了增加爬山的樂趣,他們都不愛走已經(jīng)鋪好的石梯路,所以每次下山都抄小道走。
不過小道都是荒郊野嶺的山路,比較危險,他們約定過一個人爬山的時候不能走這條道,所以時隔那么多年,凌伊人也是第一次一個人走這條道。
雖然沒有石梯路那么好走,不過只要小心一點還是沒問題的,而且現(xiàn)在山間很多草本植物都枯萎了,腳下的路況沒有那么荊棘,蛇鼠什么的都冬眠了,危險系數(shù)又降低了很多。
眼看就要走到山腳,天公不作美淅淅瀝瀝下去了小雨,凌伊人沒有帶傘只能加快腳步。不過頃刻間小雨就變成了大雨,進(jìn)而轉(zhuǎn)化為暴雨,小道沒有躲雨的地方,瞬間就把凌伊人淋成了落湯雞。
午飯只吃了一個面包,趕路也消耗了很多體力,凌伊人現(xiàn)在是饑寒交迫。低血糖的毛病好死不死這時候發(fā)作,眼前的景物漸漸模糊不清。
凌伊人一不小心踩了空落入一個深坑中,雨水沖刷著泥土陷入的越深,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拔不出一條腿。
“救命……”
這荒山野嶺又下著暴雨,凌伊人喊得精疲力盡也沒出現(xiàn)個人,眼前的景物虛化成一片白茫茫的雪花,倏地就失去了焦點。
陳忠磊接到羅婆婆的電話馬不停蹄趕到了鳳凰山,凌伊人臉色慘白躺在床上,床頭架著點滴瓶。
陳忠磊半蹲在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幸好沒有發(fā)燒,羅婆婆拍了拍他的肩膀,“村里的周醫(yī)生來看過了,說是沒有什么大礙,只是血糖低暫時性昏迷,掉完這瓶葡萄糖就好了?!?br/>
陳忠磊站起身向他們鞠躬致謝,“謝謝你們?!?br/>
羅婆婆和呂大爺連忙扶起他,“傻孩子說什么謝不謝的,你們經(jīng)常來看我們夫婦,應(yīng)該是我們謝謝你們才對?!?br/>
“伊人對鳳凰山再熟悉不過,怎么會被困在山上?!标愔依谠陔娫捓锫犝f是呂大爺在山上發(fā)現(xiàn)了昏迷的凌伊人。
說來這丫頭真是膽大,下雨天一個人敢走小道,呂大爺憶起發(fā)現(xiàn)她的場景,“凌丫頭不是走的大道,我是在后山發(fā)現(xiàn)的她,當(dāng)時她被掉進(jìn)了一個深坑里,土都埋到她腰上面了,要不是我上山去尋羊還發(fā)現(xiàn)不了她呢!”
羅婆婆驚魂未定地補充,“對啊,當(dāng)時老頭子把她送回來的時候都嚇?biāo)牢伊??!?br/>
凌丫頭有陳忠磊照顧他們很放心,呂大爺向老伴使了個眼色,“好了老婆子,讓孩子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br/>
她怎么一個人來了鳳凰山?等她醒來他一定好好好質(zhì)問她,這次絕不像上次那樣草草了事,陳忠磊看著床上的凌伊人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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