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反轉(zhuǎn)
“李二，本官最后一次問你，你可確定那人就是沈家娘子？”曹明達(dá)朝著李二看去，他身上自有威嚴(yán)，和沈心傲的內(nèi)斂不同，他的氣勢是完全外放的，這讓李二更加心驚，急忙磕頭說道，“小的不確定?！?br/>
沈青璃和云氏的臉色一白。
“再帶人證?！?br/>
隨著曹明達(dá)的聲音，只見從外面走進(jìn)來的一個婆子，她看上去不過四十歲左右的年紀(jì)，長得更是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個善茬，尤其是那雙眼睛，自從進(jìn)了屋子之后就一直在屋內(nèi)人的身上四處逡巡，看上去倒像是在窯子里老媽媽。
“喲，這真是個標(biāo)志的人兒啊?！?br/>
她看到沈青璃，忍不住感慨了一聲，這才朝著曹明達(dá)跪拜了下去，“草民江賀氏拜見青天大老爺?！?br/>
“江賀氏，本官來問你，你和秦大是什么關(guān)系？”曹明達(dá)看著江賀氏，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這種人一看就是囂張慣了的，也不知道這秦江氏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找來的。
“我家那位是秦江氏的哥哥，我算是他的嫂嫂?！?br/>
說道這里的時候，她忍不住對著曹明達(dá)眨了眨眼睛，那撲著厚厚胭脂的臉龐正簌簌掉落下胭脂來，與她身邊的沈云素比起來，沈云素簡直就是曹明達(dá)的救星。
此時一對比，曹明達(dá)的語氣也就硬了起來，“年將你供詞上的事情說清楚。”
“是，老爺?！苯R氏對著曹明達(dá)再次眨了眨眼睛，這才繼續(xù)說道，“是這樣的，老爺，那秦大原本只是一個賭徒，卻在無意之間救下了無家可歸的沈家姨娘，這一來二去之間兩個人就相戀了，只是不知道為何，那柳姨娘后來進(jìn)了花夢樓，再聽到的消息就是她進(jìn)了沈家成為了三姨娘，不久之后就生下一個女兒來，而且聽說這個女兒還和秦大有幾分相似呢。”
說著，江賀氏的手就朝著沈云素指過去，“難道這就是我們老秦家的人?！?br/>
說著眼淚還不忘掉落下下來，“找到就好，不枉你父親勞累那么久。秦江氏，你也不要怪罪一個小丫頭，畢竟她還年輕?！?br/>
江賀氏正說著，卻只覺得脊背上就是一涼，朝著身邊的人望去，原來這目光竟然是從沈云素那里射來，只覺得這目光竟然如同毒蛇一般纏繞在她的身上，讓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偏生她是笑著的，而且笑得淡雅而又端莊，似乎這一切都和她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沈家娘子，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沈云素看了看江賀氏，又看了看曹明達(dá)，只提高了聲音說道，“江賀氏，你口口聲聲說我娘親愛慕上了秦大，我只想問一下，她愛上秦大的什么？”
“額，額……我想，應(yīng)該是容貌吧?！?br/>
沈云素輕笑一聲，眾人也覺得有些糊涂了，看沈云素的樣子也可以料想到柳氏是一個怎樣傾國傾城的美人兒，那秦大雖然說看上去還不錯，但是和沈心傲比起來應(yīng)該差多了吧，給沈心傲當(dāng)了姨娘之后，怎么可能還看得上秦大呢？
莫非這秦大是在癡人說夢？
“是么？難道江賀氏認(rèn)為秦大比我父親沈丞相還要俊朗么？”
眾人輕笑一聲，這沈心傲可是朝中公認(rèn)的美男子，看如今的沈祁定就知道了。
“這個……我又沒有見過丞相……”江賀氏嘀咕了一聲，“但是你又不是你娘親，你怎么知道你娘親看不上秦大？”
“對啊，你又不是我娘親，你為何知道她的心思？”
“自然……自然是秦大告訴我的?！苯R氏厲聲說道，“你不過是一個私生女。=，看你的樣子就錯不了?？纯慈思艺?guī)的大小姐是多么的端莊賢惠?！?br/>
江賀氏沖著沈青璃諂媚的笑，沈青璃偏過頭去。
“看來你和秦大的關(guān)系還真是不錯呢，這些事情想必秦江氏都不知道吧。”
秦江氏囁諾了一下，“我們當(dāng)家得從來不跟我說這些?！?br/>
“那是因?yàn)樗麖膩矶紱]有將你當(dāng)成妻子，江賀氏，你說是么？”沈云素突然轉(zhuǎn)向江賀氏說道。
江賀氏正在看秦江氏的熱鬧，卻沒有想到話卻轉(zhuǎn)到了自己的身上，笑得嫵媚而又油膩，“那是自然，秦大都說了，這個女人沒有一點(diǎn)兒的情趣，當(dāng)真是個木頭人?！?br/>
秦江氏的臉龐紅到了耳根子上。
“放肆！”
江賀氏還想繼續(xù)說下去，卻只聽到周圍傳來的癡笑聲，這才知道自己竟然上了沈云素的當(dāng)了。
“那是自然，誰能比得上你呢？”沈云素笑著說完，繼而轉(zhuǎn)向了曹明達(dá)說道?！按笕?，請容許小女子傳召小女子的證人?！?br/>
曹明達(dá)看了看王御史，有看了看林遂，王御史點(diǎn)了點(diǎn)頭，林遂沒有辦法，也只好點(diǎn)頭。
“允了?！?br/>
曹明達(dá)說完之后，眾人都議論開了。
“這沈家三小姐莫不是瘋了？難道還要讓大家都知道她母親的事情嗎？”
“不過我倒是覺得這沈家小姐不是個簡單人物，想來早有打算了?！?br/>
“是么？那我們看著好了，我倒是要看看沈家小姐怎么翻身，如今已經(jīng)算是鐵板釘釘?shù)氖虑榱恕！?br/>
雖然說沈云素的反問讓江賀氏有些失控，但是目前的人證和物證都對她十分不利。
莫非這沈家三小姐真的有翻天的本領(lǐng)不成？
就在眾人驚詫的時候，只見從外面走來兩個人，兩個人都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其中一人錦衣玉帶顯然是個貴家公子，而另外一人卻是粗布麻衣，而且臉上還帶著怯意。
“小人歐陽參見大人”
歐陽只微微抬手，那幾人卻無人敢要求要讓他下跪，要知道他七歲就已經(jīng)考中秀才，秀才是不需要行禮的。
“小人秦通明參見大人們?！?br/>
另外一個小孩兒也學(xué)著地上的秦江氏朝著幾個人拜了拜。
“這不是秦大的兒子么？他怎么來了？莫不成他還知道一些事情？這老秦家也真是造了孽了?！?br/>
“這不是怎么的?！?br/>
外面的人正議論紛紛，尤其是那秦通明出現(xiàn)之后，大家更是熱情高漲，這就跟看戲一樣，一波三折，沈家三小姐竟然還能夠找到秦大的兒子來為自己作證，這母親和兒子分別為不同的人作證，這還真是華鳳國的第一件。
“莫不是這中間還真有原委？”
偏生此時云氏的臉色可畏是精彩紛呈，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云氏就恢復(fù)了慣常的溫婉和端莊，只站1;148471591054062在她不遠(yuǎn)處的沈云素看到了她那冷漠的樣子。
“老爺，這孩子……”
云氏上前一步，輕聲說道，“曹大人，云素向來乖巧懂事兒。這事兒中間定然是有什么誤會的，況且若是云素真的犯了錯，自然也是無心之失”云氏邊說著邊是對著沈云素說道，“云素，到底怎么回事兒，你快告訴老爺?！?br/>
“母親，你為何一定認(rèn)為這事兒是云素做的呢？莫非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者說母親是希望這件事情是云素做的么？”
沈云素笑了笑，這一笑當(dāng)真是艷麗無限，這一下圍觀的人都驚呆了。
沈家的小姐還真是各有各的美，這沈青璃清麗脫俗，當(dāng)真是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女；而這沈云素，逐漸艷麗，到如同那志怪奇談里的妖精，當(dāng)真是魅惑人的心神。
眾人再聽沈云素這話，也只覺得之前沈青璃和云氏的話有欠妥當(dāng)，怎么會在無意識之間承認(rèn)這事情跟沈云素有關(guān)系呢？
再說了，這云氏和沈青璃看上去也不像是個傻子，莫非當(dāng)真是故意的？
曹明達(dá)自然不是傻子，聽到沈云素的話，只怒喝一聲，“公堂之上，閑雜人等不得多言?！?br/>
“是，妾身知錯了?！?br/>
沈心傲雖然是個丞相，可是云氏卻無任何身份的，平日里眾人不過敬她是個沈夫人，若真的有事兒，眾人自然也都是來看笑話的。
“沈云素，你……母親也是為了你好，你別不知好歹?！?br/>
沈青璃看云氏的樣子，當(dāng)真是氣極了，本來以為這次可以讓沈云素再也不能翻身，但是她找來秦大的兒子，誰知道又要翻出什么風(fēng)浪來？
曹明達(dá)深深得看了兩眼沈青璃，眾人都說沈家大小姐才貌雙全，如今看來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
“秦通明，你有何話說？”
曹明達(dá)沒有理會沈青璃，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少年，他雖然粗布麻衣，但是身上卻自有一種風(fēng)骨。
“啟稟老爺，我父親秦大與沈府姨娘，以及沈家三小姐并無任何關(guān)系。”
這話一出，眾人都驚呆了。
這明顯是和之前他母親的說法前后矛盾了。
“這怎么回事兒??？這是開玩笑呢？簡直就是……”
“對啊，這秦家的人到底在干嘛啊，莫非是逗我們玩兒啊?！?br/>
“真是，這大家里也不是這么好看的嘛?！?br/>
“對啊，對啊?！?br/>
“肅靜，肅靜！公堂之上不可喧嘩?！辈苊鬟_(dá)使勁一拍驚堂木，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秦通明，你有何證據(jù)證明你說得皆是實(shí)話？你可知，你母親剛剛承認(rèn)說你父親與外人有染?！?br/>
“有，小人有證據(jù)?！?br/>
此時只見秦江氏急忙爬到了秦通明的身邊，想要制止秦通明，卻聽見秦通明說道，“娘親，父親已經(jīng)死了，你為何還要畏懼，事情的真相如何你不是都知道么？”
秦江氏的眼淚簌簌得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