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健馬的慘嘶聲立時傳出,蒙哲兩點鐘方向的那名騎兵的坐騎砰然倒地,那名騎兵頓時被掀翻出近兩米遠。
蒙哲閃移的身形不作任何停滯,左手靈蛇般一探,奇準無比的抄住一柄斜斬而來的馬刀的刀背,猛然發(fā)力一扯,雄渾的力道暴發(fā)如山涌,那柄馬刀的主人被扯落馬上,馬刀也易主。
蒙哲看也不看,反手將馬刀朝身后擲出,那柄連刀帶柄足有一米五長的馬刀,有如長虹貫日,洞穿了另一名騎兵的前胸,刀尖透背而出,強勁的力道,將他帶得飛離馬背,摔出三米多遠,方沉重地掉落地面,落地的方向正好是狼群所在的位置。
不過,狼群并沒有出現(xiàn)一涌而上的舉動,它們都在等待著白狼王的命令。
而那名馬刀被奪的蒙古騎兵,這時也被身在空中借力突進的蒙哲用手中軍刺刺穿咽喉,一溜血雨順著軍刺回撤的刀刃身,四散飄撒,暴死當場!
戰(zhàn)局的突變,似是完全出乎這些來自察合臺汗國的蒙古騎兵的意料之外,曾幾何時,他們見過如此兇悍狂野的殺人手法。
就在他們以為是自己眼睛的錯覺之際,蒙哲的攻殺已毫不留情地再度展現(xiàn)。
他以一種讓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和角度,竄上了一名騎兵的馬背,鋒利無比的三棱軍同江,那么冷血地從這名騎兵的后勁第三節(jié)勁椎間隙中穿透,刺尖從其喉節(jié)部位透出!
蒙哲眼皮子也不撩一下,順手將這名死翹翹的蒙古騎兵的尸體從馬背上推落地面,他跨上馬鞍,探手將那柄斜插入草地上的馬刀拔在手中,隨手比了比輕重,然后左手一抖馬韁,口中吆喝一聲“駕!”,催動坐騎,先將那名先前摔落正昏頭轉向的騎兵,一刀將其腦袋斬飛,緊接著,便朝最后剩下的那名蒙古騎兵揮刀沖殺!
有如迎面而來的是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那名騎兵,一掉馬首,扭頭便逃。
這名蒙古騎兵似是忘了,在這個時候以背示敵,與自殺沒什么二樣。
幾乎沒什么懸念,不到三十秒,他便被蒙哲從后面追上,一記勢沉力猛的斬劈,將其尸體差不多斬成了兩段。
這一切寫起來慢,其實從戰(zhàn)局開始,到結束,前后不會超過三分鐘!
格勃索夫并沒有如蒙哲意料的那樣,落荒而逃,蒙古騎兵的驕傲和榮譽,不容他扔下同伴的遺體,獨自一人逃命。
他掛好弓箭,右手握刀,由于有面罩遮掩,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不過,猜也能猜得到好不到哪里去。他與蒙哲相距十五米左右,蓄勢而待。
蒙哲將坐騎的腳步放慢,緩緩朝格勃索夫迎去,一邊走,一邊扭頭檢閱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戰(zhàn)果。
“嗯,還不錯,看來我還比較適應這個時代。”蒙哲在心里給自己來到十三世紀冷兵器時代的第一仗,打了個八十分。腰際肩頭帶了兩處不算重的刀傷,當然得扣掉二十分。
“嘿嘿!聽剛才那些家伙,叫你格勃索夫,還是什么隊長來著,這么說你小子還是一名基層干部嘛,不過,老子怎么看丫的也不像是一名正統(tǒng)的蒙古騎兵,應該是投降了大蒙帝國的花刺子模國的洋鬼子,對不對?”蒙哲的臉上,完全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態(tài),像是他剛才殺掉的不是五名生龍活虎的騎士,而是五只無足輕重的小雞小狗。
“大哥,此人是摩爾鎮(zhèn)俘虜營里的一名殘暴惡毒的頭領,經(jīng)常以虐殺降兵為樂趣,萬萬不可輕饒了這狗日的王八糕子!”郭侃這時喘著氣從地上再度爬起來,以手中馬刀杵在地上,借力撐住虛弱的身體。
“郭侃兄弟,沒問題?!泵烧艽蟠筮诌值貪M口答應,“在察合臺汗國有多少發(fā)配充軍當苦役的宋室官兵”
“原來有三千多人,病死的,餓死的,累死的,加上被這些獸兵殺害的,現(xiàn)在最多還有八百余人?!惫┫蛩囊按蛄苛艘环缓笳f道:“大哥,您技比天人,神勇絕倫,還望您能想辦法救救那些時時都掙扎在死亡線上的兄弟脫離苦海!”
“嗯!郭侃兄弟,等我將這個叫格勃索夫的家伙拿下后,我們再作詳談?!泵烧軐┯押靡恍α诵?,然后扭頭望向格勃索夫,冷森森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會投降,不過,我還是先提醒你,如果你放下武器,乖乖投降,我可以保證你身體的各個零件不會缺東掉西,不然的話,后果自負!”
“哼!我會用你的鮮血,來洗涮你對察合臺汗國最英勇最尊貴的騎兵勇士所施加的恥辱!”格勃索夫冷笑著說完,忽然將左手圓盾往馬鞍上一擱,伸手從胸前掏出一個不知什么玩意的圓球,朝天一扔。
一道黑煙沖天而起,在升至五十余米高空的時候,炸開成一團紅光,跟著黑煙凝聚成一個圓環(huán)形。
郭侃見狀,臉色一變,“糟糕!這家伙身上居然有他們的信號旗花!”
蒙哲當然知道信號旗花代表著什么,格勃索夫在求援兵。
得馬上速戰(zhàn)速決!
蒙哲雙腿一夾馬腹,左手韁繩一抖,催動跨下高大健馬,學著蒙古騎兵那種沖鋒斬劈的招式,朝格勃索夫猛沖而去。
格勃索夫毫不示弱,不退為進,以同樣的招式,駕馬向蒙哲迎擊而上。
就在雙方相距不到一米的那一瞬間,蒙哲將右手中的馬刀猛然投擲而出,而他的身形,緊隨著從馬背上騰空而起。
格勃索夫哪會料到眼前的敵人,根本就不按騎兵決斗的規(guī)矩。那柄閃電而來的馬刀,攻擊的并非他本人,而是他的坐騎。
馬刀強勁巨大的投擲力,加上健馬的沖刺力,結果可想而知!
格勃索夫的坐騎被蒙哲的刺槍,從前胸貫入,深入馬腹,這匹純種的軍馬悲嘶著一頭栽倒于地,四肢不住的抽搐著掙命,??一息。
從馬背上滾落在地的格勃索夫還沒有來得及將身形停穩(wěn),站起,蒙哲的人影已經(jīng)從天而降,右手三棱軍刺對準格勃索夫的左胸毫不容情的當胸刺下,棱型的軍刺那么精準無比地從格勃索夫的心臟中一穿而過,將他活生生地釘死在草地之上!
蒙哲順勢一腳踢在格勃索夫的腰脅,右手抽回虎牙軍刀,將格勃索夫的尸體踢得接連滾了四五轉,滾向狼群。
“小白,讓孩兒們開餐哇!”蒙哲沖著白狼王親切的招呼道。
白狼王應聲發(fā)出一聲長嗥,它身后的狼群蜂擁而上,向著地上的死尸撲了過來。
那幾匹沒有受傷的戰(zhàn)馬嚇得撒蹄就奔,落荒而逃。
“他奶奶的,總算全部擺平了?!泵烧芤黄ü勺乖诓輩仓?,渾身大汗淋漓,喘著粗氣向正對他蹣跚而行的郭侃說道:“我說兄弟,你真姓郭名侃?”一邊說著,一邊用點穴止血的手法,對自己的兩個傷口作了臨時應緊處理。
郭侃苦笑了一聲,說道:“沒錯,這位大哥,郭侃又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我犯得著冒名頂替嗎?對了,大哥,我們得趕緊找個地方避一避,過不了多久,便會有大批騎隊聞訊趕來。再兇猛的雄獅,也架不過群狼。”
“嘿嘿,群狼,我不是就有一批最兇悍的狼群嘛?!泵烧芎翢o所懼地指著正在分食人馬尸體的狼群,神態(tài)輕松地笑道:“郭侃小兄弟,你不是史天澤的部下嗎?史天澤可是大蒙帝國位高身尊的一品丞相,你怎么會淪落到被發(fā)配到察合臺汗國當苦役?。俊?br/>
“唉!一言難盡,咦!大哥,您好像很清楚小弟的身家背景?”郭侃那雙星目中滿是狐疑不解的神色。
“呵呵,令祖郭公寶玉,號稱鐵木真大汗帳前大名頂頂?shù)幕?,你們郭家更是大唐名將郭子儀的嫡系子孫,我對你家的威名可是如雷貫耳??!”蒙哲虎目放光,興奮地說道。
他能不興奮嗎?他居然遇上了元史中最有名的漢人虎將郭侃。
按《元史》所載,公元1252年,大蒙古帝國的皇弟夫拉可汗率領大軍開始了第三次往西方的遠征,其中有位漢人的年輕將軍郭侃,他乃是郭子儀第六十代嫡系子孫,自祖父那一輩以來就一直出仕于蒙古帝國。西征軍沿著絲路進軍,于一二五六年渡過阿姆阿。侵入波斯領土的第一個關口為要塞阿拉莫德,此地乃是在一百六十年間威猛席卷全西亞的回教伊斯瑪伊教派暗殺教團(鷹巢秘教)的根據(jù)地。當時,五萬兵力死守絕壁上的要害,死斗之末,郭侃攻陷落了阿拉莫德,殲滅了暗殺教團。而也以此事為開端,當其轉往東南準備征服喀什米爾時,竟然不戰(zhàn)而勝,被稱為不費一兵一卒即可攻城掠地的常勝將軍。依據(jù)《元史》的記載,他是個有時利用騎兵的機動力展開奇襲,有時則布下伏兵,除了是位縱橫無盡的兵略家外,在攻城戰(zhàn)方面也相當拿手。直到巴格達的攻防戰(zhàn)為止,他總共攻占陷落了一百二十八座城池。
??一二五八年二月,這座“一千零一夜”故事中的都城巴格達在決死的防衛(wèi)戰(zhàn)中陷落,結束了近五世紀的穆斯林教教主政權。激烈的攻防戰(zhàn)中,郭侃于底格里斯河上以浮橋勇敢地在敵前強行渡河,而當教主企圖乘舟逃出巴格達時,就被郭侃手到擒來了。
??在攻陷了巴格達后,夫拉可汗并沒有停止西進。郭侃率軍進入敘利亞境內,準備討伐富浪。所謂的富浪,指的是當時占據(jù)敘利亞和巴勒斯坦一帶的歐洲人基督教徒之騎士團或是小國家群,這時的西方世界正是處于十字軍東征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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