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
沐清風(fēng)和秦筱遠被狼群團團包圍。
山坡上突然滾下來的巨石不僅阻擋了他們的去路,更讓兩匹受驚的馬被狠狠絆倒,而它們身上的血腥味分散了一小批嗜血已久的狼群的注意。
沐清風(fēng)和秦筱遠摔下來之后,只能悶著頭向山谷的方向跑,狼群很快便追了上來。
“九王爺,想活命就快發(fā)號施令,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兒!”秦筱遠神色冷峻得喊道。
大約是追了一路,見識到他們手中長劍的厲害,狼群沒有貿(mào)然進攻。
沐清風(fēng)摔倒的時候被石頭的棱角所傷,右臂上血淋淋的,血水浸透了衣袖,正一滴一滴得往地上掉落。
空氣中飄散的血腥味,顯然讓這些野狼更加興奮,嗜血的兇光從那一雙雙緊盯著他們的眼瞳里綻放,幾頭領(lǐng)頭狼兇相畢露,站在包圍圈的最前面,仿佛隨時會撲上來,將‘獵物"徹底撕碎吞入腹中。
沐清風(fēng)警惕得觀察四周,同時深吸了一口氣,“秦筱遠,你身上到底帶了什么?”
秦筱遠暗暗繃緊身體,面色上卻并無變化,“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
“那好,待會兒我數(shù)一二三,我們向不同方向跑,等你被狼群咬死了我再替你收尸,順便看看你到底用的什么法子吸引它們!”
“你怎么這么歹毒!”秦筱遠死咬牙關(guān)。
沐清風(fēng)嗤了一聲,“比起你今日所為,本王屬實不及?!?br/>
他幾乎已經(jīng)可以確定,狼群突襲是秦筱遠設(shè)的局,他要試探自己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不惜用他們的性命為代價!
可沐清風(fēng)還不能確定,這到底是秦筱遠的瘋狂,還是……
啪!
一個黑色的布袋,被秦筱遠扔在地上,他緊抿著唇,并未明說出來。
沐清風(fēng)卻已經(jīng)懂了,“就是它?”
“……”
秦筱遠不發(fā)一語。
沐清風(fēng)用劍尖挑起布袋的系繩,將袋子拿到手,鼻子湊近聞了聞,是一股濃郁到刺鼻的腥味,他忍不住緊皺著眉,“這到底是什么!”
“還問,你就沒看出來追來的都是公的嗎?”秦筱遠冷著臉色。
沐清風(fēng)這才明白過來,緊繃著臉嘴唇暗動罵了一句國粹,用力一甩手,將那布袋扔出老遠,但狼群卻并未被引走,仍舊緊盯著他們這兩個‘獵物"。
就在這時,其中一頭領(lǐng)頭狼發(fā)出嚎聲,狼群瞬間發(fā)動攻勢,濃濃的殺意迎面撲來!
“小心!”
沐清風(fēng)敏捷的一個側(cè)身,劍身同時橫掃劃出一道嗡鳴,那雙向來沉靜的黑眸中閃過難得的狠厲和殘忍。
血液四濺,最先撲上來的狼被斬首削喉,身軀重重摔在地上,只剩滿地漫開的獸血,迅速染紅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秦筱遠的武功不及沐清風(fēng),面對前仆后繼的狼群顯然吃力很多,但此刻也不敢再含糊應(yīng)對,手中長劍揮舞不止,尖銳的冷光乍現(xiàn),野獸的哀嚎不絕。
兩人相互配合,與狼群僵持不過片刻,便聽到秦筱遠一聲悶哼。
沐清風(fēng)轉(zhuǎn)頭看去,他的左腿被狼咬了一口,血肉翻開,傷可見骨!
“殺出去,往山谷里跑!”
秦筱遠點了點頭,兩人同時轉(zhuǎn)身,劍勢越發(fā)狠絕凌厲,一頭頭撲上來的狼甚至來不及慘叫就已經(jīng)摔倒在地,余下的狼群見狀,接連發(fā)出狂怒的嚎叫。
“就趁現(xiàn)在!”
沐清風(fēng)一把抓住秦筱遠的肩膀,提著他飛身而起,向山谷更深處狂奔。
就在這時,一聲震動樹林的虎嘯自很遠的方向傳來!
百鳥驚惶,沖天而飛,萬獸呼嚎不絕,卻被一聲又一聲更震懾的虎嘯壓制,更詭異的是,那虎嘯并非從一個方向傳來,而是三個!
虎嘯震山林,萬獸盡臣服。
死傷
慘重的狼群突然放棄了追殺,停留在原地仰頭遠望著虎嘯傳來的各個方向,片刻之后,它們便重新聚在一起,朝著山谷反方向背道而去。
沐清風(fēng)帶著秦筱遠又跑了一段距離,直到秦筱遠齜牙咧嘴喊著,“跑不動了!再跑命沒了!”他們才在一條小溪邊停下來。
秦筱遠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失血過多讓他的臉色慘白無比,“你走吧,別管我了?!?br/>
沐清風(fēng)冷冷看他一眼,什么也沒說,蹲下身從他身上扯下一塊布綁住他腿上的傷口,秦筱遠疼得兩眼發(fā)黑,牙齒哐哐打顫。
“你故意的是吧!”
“你自找的?!?br/>
要不是他,他們會被狼群追趕到這兒,還受了一身的傷?
秦筱遠自知理虧,狠狠一抿嘴,又道:“這樹林里可是很多年沒有老虎了,更何況還是三只老虎!”
“我知道。”
沐清風(fēng)低著頭,確認他的傷口沒有傷及大血管后,也不再管傷口的血止沒止住了,他翻身一坐,從自己衣擺上扯下一塊布,一只手扯著一端,用牙齒咬住另一端,包扎著右臂上的傷口。
秦曉彤撇撇嘴,“是你的人?”
沐清風(fēng)也不是鐵打的,咬牙忍著疼,才將傷口包好,他伸出舌頭舔去嘴角溢出的一絲腥甜。
“自然是?!?br/>
“誰能有這種本事?”秦筱遠覺得自己失算了。
沐清風(fēng)側(cè)目而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