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國棟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然而,他又不想求枝子,不希望把自己和枝子的關(guān)系搞得太復(fù)雜。越復(fù)雜,枝子越會糾纏不清。
陳可豐卻說:“你要搞清楚,當(dāng)前,你最要緊的是擺平那些麻煩事,至于和枝子的關(guān)系,你不愿意,她又能把你怎么樣?如果,你愿意,為什么不好?以后,你遇到麻煩事,就不用找我了。以后,你攀上副省長這棵高枝,大把飛黃騰達(dá)的機(jī)會?!?br/>
伍國棟方寸有點亂了,想通過枝子,攀上汪衛(wèi)國,無謂百利無一害。在仕途上的利,不言而喻,在情場上,可以王鳳霞、枝子,兩者兼得。枝子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她不會影響你和王鳳霞的關(guān)系,只要你為她排除寂寞,只要你在她需要的時候,給予她滿足。也就是說,你依然可以和王鳳霞走進(jìn)婚姻殿堂,而枝子只是默默地站在你的身后。
他覺得,太不真實!
他想,如果,你和枝子真有那種關(guān)系,發(fā)展下去,她還會默默不語嗎?她難道不希望站到前臺來嗎?他告訴自己,人的需求,是隨著變化而變化的,目前,枝子不可能要求太多,一旦彼此的關(guān)系發(fā)展到一定的程度,她就有資格叫板了,那時候,她完可以叫你只能選擇她。
他很清楚,自己喜歡和愛的人是誰。
枝子只是過客,或者說,她考慮得更多的是,你伍國棟能給予她什么?如果,你不是南山市委書記,她瞧得起你嗎?會把自己送上門嗎?
此時,伍國棟感到羞愧,為自己剛才曾有過兩者兼得的想法而羞愧。他對自己說,你不能有半點兒猶豫,王鳳霞才是你的愛,才是最適合你的伴侶。
但是,但是,你要枝子幫你,也是應(yīng)該的,本來,所有的麻煩就是她招惹的,叫她擺平,一點不過分。至于,她以后會怎么糾纏你,再耍什么伎倆,那是下一階段的事情,只要你堅定信念,不貪不占,她也奈何不了你什么。
這么想,他也不考慮時間有多晚了,只想把要辦的事辦了,于是,就撥打枝子的電話。
一聽到他的聲音,枝子就有一種想哭的感覺,怎么也想不到,在他面前,自己如此沒有魅力,那酒的威力已經(jīng)讓她如饑似渴,想伍國棟也一樣的,那時候,他已經(jīng)把她扔在床上了,那時候,他只要撲下來,她就如遇甘露,欲死欲仙了,然而,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
她想,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怎么和她以前遇到的男人完不一樣呢?
這么好的男人,怎么不是自己的?明明讓自己遇見了,卻空喜歡一場,他已經(jīng)是別人的。她說,我到底哪不如王鳳霞?她有什么好?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她有的,我也有。而且,而且,我會比她溫柔,我會事事遷就你,絕對不會生你的氣,更不會對你發(fā)脾氣。我不是說過嗎?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給我名分,我只在乎能和你在一起。但是,你怎么那么狠心?怎么就舍得扔下我不管?
伍國棟很不想聽她訴苦,覺得她說的都是廢話,然而,他又不能不聽,好不容易可以插話了,就說出大事了,大得天都塌了。說天塌的時候,我卻不在場,而且,誰也找不到我。因為你把我的手機(jī)關(guān)了,把我害慘了。他說,現(xiàn)在,只有汪副省長能幫我,否則,撤職事小,分分鐘會判刑蹲監(jiān)獄。
他說得要多嚴(yán)重有多嚴(yán)重,而且,把責(zé)任推到枝子身上,既然,這事是她造成的,她就應(yīng)該幫他擺平。
枝子卻“咯咯”笑起來,說:“好,太好了!這是天在懲罰你。你知道嗎?天在懲罰你!你那么對我,天都看不過了,天都不放過你了。現(xiàn)在你要我?guī)湍?。你說,我會幫你嗎?我會違背天意嗎?伍國棟,你就等著天來懲罰你吧!你洗干凈屁股去蹲監(jiān)獄吧!”
伍國棟說:“我做錯了什么?天為什么要懲罰我?如果,我放縱自己,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喪盡天良,天才會懲罰我!”
枝子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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