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雪由見她這模樣一點憐憫都沒有,反而冷笑:“別在這里給我裝了,我最痛恨的就是你這種表里不一到處裝柔弱裝無辜的賤人。其實心思比毒蛇還毒!你,比你那八姐姐可惡多了!”
臻珍身體一顫:“雪由公主誤會臻珍了!那日,臻珍真的是無能為力。八姐姐是府中最得寵的嫡女,而我,只是一個庶女……”
“你別想誤導我同情你!你敢說那****不是故意慫恿我去找臻寶的麻煩,利用我給她難堪讓她出丑?只是最后出丑難堪的是我!”
她狠狠一甩鞭子,抽在臻珍身旁的地面上?!芭尽钡囊宦暰揄懀屨檎湔麄€人都猛地顫抖了一下。
“雪由公主,我……”
“我都查清楚了!”牧雪由打斷她的話?!澳阏f臻寶和陳府的三公子有私情,我信了??墒遣槌鰜淼慕Y(jié)果卻不是如此。他們兩個雖然從小一起長大,但一直克己守禮,沒有一絲越矩的傳言。反倒是你,誤導我誤會他們,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你居心何在?”
牧雪由的神情很可怕,昨天的羞辱是她這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不堪。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臻寶,而是面前這個裝模作樣的小賤人。
臻珍聽了心里升起一股涼意:“不,不是的。雪由公主,您和大家一樣都被我八姐姐無害的外表騙了。她從小就心機頗深,善使手段。您看琛王爺,琛王爺就是她從單心那里搶過來的,這是整個女學都知道的事。還有陳子睿,陳子睿與她也不清不楚。只是她善于隱藏罷了……”
牧雪由瞇起眼。
不排除臻珍說的話里有幾句是可信的,可是這個小賤人比起臻寶來,只有更惡心更礙眼。
“夠了,你不就是嫉妒你這個八姐姐受盡寵愛,而你只是一個無名的庶女嗎?居然將主意打到我頭上,還真當是我那些白癡任你利用?”
她眉頭一擰,眼里閃過一絲殺氣。
“你是什么品行的人我都查過了,當年小小年紀就敢下毒害養(yǎng)母腹中孩子,你還有臉裝柔弱裝無辜?呵,我父皇宮里的那些妃子們比你的段數(shù)高多了,還不是一個個被我收拾,喂了我的阿狼……”
她漂亮的美眸轉(zhuǎn)向匍匐在她身邊的黑狼,那黑狼好像能感應什么。一下子站了起來,沖著臻珍呲牙咧嘴,口中發(fā)出野獸弒殺的咕嚕聲。
臻珍渾身一軟,再也撐不住癱軟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不想死,不想死?。?br/>
一想到自己會被這頭恐怖的狼撕咬,成為她的食物,她就再也熬不住了。
“雪由公主,求求你饒了我,我真的只是好意。我、我不知道會發(fā)生那些。求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一個勁地朝牧雪由磕頭,磕得額頭都腫了破了。
牧雪由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輕蔑和不屑。
賤人!
*
鎮(zhèn)國公府
臻寶躺在院子里的美人榻上,看著頭頂上的樹冠發(fā)呆。
喜鵲跑進來,在她耳邊道:“八小姐,九小姐剛剛回來了?!?br/>
臻寶挑了挑眉:“哦?看她氣色怎樣?”
喜鵲偷笑:“好著呢,紅潤有光澤,尤其是額頭……”
這么一說,臻寶也笑了,笑得很是嘲諷。
“我這個珍妹妹啊,就是在別院待久了,也沒怎么接觸外人。還以為人人都傻了吧唧地那么好利用呢。這回,她估計是機關(guān)算盡,反而把自己賠進去了……”
“這個九小姐可是壞透了,小姐您說那雪由公主讓她做什么了?”
“誰知道呢,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這個雪由公主,可不是什么心善的主兒!”
臻寶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對于臻珍的下場是一點也不關(guān)心的。
聯(lián)合外人想要壞她名聲,這種人她若還當她是妹妹,她未免也太圣母了。
牧雪由長在宮廷,從來就不會是沒有一點心機手段的人。這回她得到她故意透露出去的有關(guān)臻珍的那些舊事,絕對不會再認為臻珍是一個被長期欺壓楚楚可憐的小姑娘了。
活該!
臻寶在心里輕嗤一聲,翻了個身側(cè)躺著。
喜鵲也憤憤不平:“小姐您不能就這么便宜了九小姐,要不然她還以為咱們二房好欺負呢!”
臻寶勾了勾唇角:“臻珍是大房的孩子,就讓大房去管吧。我聽說蘇姨娘對她心里還有些芥蒂,給她透露些消息。想必她會給大伯父吹吹枕邊風的……”
當年蘇姨娘差點一尸兩命,好不容易才活了下來。如今臻天啟待她不錯,膝下又有了自己的兒子。
臻珍突然到來又像是一根刺卡在她心中,讓她夜不能寐。
若是知道這次事情又與臻珍有關(guān),蘇姨娘心里的擔憂肯定更甚。
畢竟臻珍小小年紀就如此有手段,她日若真讓她飛黃騰達,還指不定怎么對付他們兩母子。
臻寶原本是不喜歡摻和這些事的,當年下藥的也不是臻珍。可是這次臻珍是觸到了她的逆鱗,就怪不得她推一把了。
當年的鍋,她的珍妹妹就繼續(xù)背下去吧。
*
及笄禮上的事兒沒多久就傳遍了權(quán)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們都感嘆:沒想到這瑾瑜郡主竟是這么豪放,當眾親吻琛王,還說要給他暖被窩。
要知道琛王曾經(jīng)是小閻王啊,如今長大了就是閻王爺?。?br/>
給閻王爺暖被窩……不敢想。
蓮園里
單氏看著滿滿一院子的大箱小箱,長大了嘴好半天沒合上。
眼見外面還源源不斷地在往里面抬箱子,她顫巍巍轉(zhuǎn)過頭,指著同樣一臉呆滯的臻寶道:“琛王爺這……是不是把整個琛王府都搬來了?”
臻寶抽了抽嘴角:“他估計是想用銀子砸死我!”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小金庫夠豪氣了,最起碼在他們鎮(zhèn)國公府甚至整個權(quán)京城都算是有錢人了。
可是今兒看到某人厚厚的一扎禮單,她才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個小窮逼。
臻天華和三兄弟走過來,個個都陰沉著臉。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大箱小箱,扭過頭哼哼。
“瞎嘚瑟什么呀,老子還沒同意這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