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nèi)的氣氛有些詭異。
陸離自然不想同他說話的,蕭鶴決也覺著沒什么好說的,兩人就那樣四目相對。
一個笑一個自大。
“藥煎好了?!鄙螋|從門外進來,恰好打破了這一刻的尷尬,蕭鶴決接過碗,這會兒卻是別扭的不行。
他遞了過去。
“自己喝?!?br/>
那不容人抗拒的口吻,冷聲道。
陸離無奈的很,多大點事兒,以為她是殘疾人嗎?不過是之前毒被壓制的厲害,一下子反噬才吐了血,要是提前回去,還不會讓蕭鶴決看到她那樣狼狽模樣。
陸離一仰頭,一股腦兒喝了個干凈,蕭鶴決站在那兒看著:“沒什么事情,搬回王府住,可別死了,留著本王多少還有些用處?!?br/>
“何用?”她倒是個實在的,問道。
陸離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對于蕭鶴決而言能有什么用處,無非就是折磨、羞辱,讓她吃癟。
慢慢地把自己折磨死,這不就是蕭鶴決的宗旨嗎?
“說到底,你還是陸家的人,再怎么也是相府的人,權(quán)衡相爺也未嘗不可?!?br/>
“噗。”陸離以為他說笑呢,沒想到卻是這般一本正經(jīng)的口吻,簡直樂呵死了,“你大概不知道,除了你,最想讓我死的人,可就是我的父親了?!?br/>
男人臉色陰沉,眼底晦澀不明,他皺眉,什么叫除了他?
“你總歸是陸府的臉面?!笔掹Q決抿唇一笑,見這人活蹦亂跳了,完全沒有要死的預(yù)兆,便從殿內(nèi)退了出去。
也是詭異的很。
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明明厭惡的很,該是讓陸輕璇好好嘗嘗毒發(fā)的滋味才好,怎么就聽她的,將藥端了過來,平白落不到一聲好,還得了那么多的頂撞?
陸離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她躺在那兒平心靜氣,幸好解地及時,沒有留下病根,不然來一個眼歪口斜,可就丟人了。
……
永安宮內(nèi),太后斜靠在那兒。
“哀家還以為多厲害,不照樣快死了么,難為哀家來了興致。”女人伸了伸懶腰,一臉鄙夷。
聽聞蕭鶴決可在意的很吶,可又為何不來替陸輕璇求解藥。
他就這般不肯在她面前臣服么?
低一低頭,有多難。
“主子的毒,又豈是她那樣的人能解?!?br/>
“沈魘沒來嗎?”太后沉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還不信呢,好不容易得了這樣一個玩物,蕭鶴決會這般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到底不過是要來見她的。
桂嬤嬤急匆匆地從大殿之外進來,也是嚇得不行,手跟著哆嗦:“主子,九王府的人出宮了,陸輕璇也走了?!?br/>
“什么?”
“這是太醫(yī)院謄抄的藥方,解了主子的毒?!惫饗邒邔|西遞了上去。
女人不過掃了一眼,便攥在手里,緊緊地捏著,猙獰地說道:“是哀家低估了她,難怪敢喝哀家的毒,是有解藥呢?!?br/>
太后驀地站了起來,臉色詭異的很,她看著那一群人。
“這解藥方子雖說跟哀家的有所出入,但大同小異,說吧,哪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給哀家滾出來!”太后咬牙,殿內(nèi)的人全部都跪了下去,一個個都在極力洗清自己的嫌疑。
太后伸手:“周公公,好生給哀家審審,瞧瞧哪個不怕死的,做這樣的事情。”
膽敢將手伸到永安宮來,且等著。
一夜慘叫,永安宮的宮人全部被打的皮開肉綻,可卻沒有審出是誰出賣的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