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瑾一瞬間扭頭,這手也松了。
宋玉暖手上還抱著披風(fēng),眼睛瞪得大大的,本來就是杏眼,此刻更加的突出。
“皇兄你在做什么?”宋玉暖聲音冷了下來。
宋玉瑾笑笑,掩飾了自己的慌亂,“你剛走,賈銘就回來了,恰好看見,就來接他。”
謝南初卻猛地咳嗽幾聲,說道:“公主殿下,許是晉王殿下不喜歡末將,所以打算將末將斬殺于此,還問末將,如果殺了末將,拋尸之后,公主殿下會不會以為末將只是出任務(wù)的時候被人殺了,與晉王殿下無關(guān)?!?br/>
宋玉瑾:!
你踏馬不覺得你想現(xiàn)在像個女人一樣告狀嗎?
他突然就明白了,這貨剛才不抵抗,不還手,根本就是看見玉暖就在他身后,而他情緒波動太大,以至于根本沒注意到周圍是否有人。
宋玉暖深吸一口氣,“所以皇兄讓我去拿披風(fēng)都是借口是不是?你早就看見賈銘回來了?!?br/>
她走過去,把披風(fēng)強硬的塞到宋玉瑾的懷里。
“皇兄,賈銘是我突擊隊的千夫長,一萬人里面才出十個千夫長,突擊隊更是難得,我希望皇兄不要以個人的觀念讓我折兵。”她表情冷漠,說出來的話更像是官方語,可是宋玉瑾總覺得,宋玉暖已經(jīng)認出這個人。
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玉暖,你不相信哥哥?”宋玉瑾一臉的受傷,再加上他如謫仙的外貌,更加的讓人心軟。
但是玉暖卻覺得更加心疼自家男神,家破人亡之后還要被人迫害,他做錯了什么?
懷璧之罪嗎?
玉暖不再看宋玉瑾,而是把目光落在謝南初的身上,聲音不自覺的溫柔了幾分,“可是受傷了?”
“殿下,不礙事的?!彪m然是嘴上這樣說,腳下卻還是一個趔趄,也得虧玉暖把人扶著,不至于讓他摔倒。
宋玉瑾眼睛都有些紅了,之前他用苦肉計,這家伙就學(xué)他的,偏偏玉暖就吃這一套。
“玉暖,我來,就算他是你下屬,你也不能不顧及公主身份。”更何況,這人擺明了就想占便宜,想的倒是挺美的。
玉暖不看他,只是說道:“我公主殿下身份尊貴,晉王殿下身份就不尊貴嗎?人還受著傷,先回去再說。”
最主要的是,她不敢把人交給宋玉瑾,實在是不放心。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不可能沒有看出來剛才宋玉瑾起了殺心。
她可以不管兩個人的爭斗,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見謝南初出事。
宋玉瑾捏緊了披風(fēng),知道宋玉暖是不相信他。
夜色之下,兩個人步履蹣跚的往軍營而去,他很想,受傷的那個人是他,這樣她會有一絲絲的憐惜嗎?
軍營里有軍醫(yī),軍醫(yī)檢查之后說道:“賈千夫長的傷勢也不嚴重,都是皮外傷。”
宋玉瑾:皮外傷還讓自己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就是覬覦玉暖。
然而宋玉暖卻是松了一口氣。
“既然這次突擊隊的人或多或少有些受傷,就暫時留在稷山,剩下沒有受傷的人去幫助那些世家,清理稷山的積雪?!?br/>
她倒是還想在稷山留一段時間,據(jù)說這里寶貝多,她有點想去尋寶。
遠離京城的喧囂,這樣的地方,卻是不錯的。
宋玉暖看向宋玉瑾,見他神色不太好,她也只是淡淡的說:“皇兄,天色不早了,還是早些歇息。”
“嗯,好?!彪m然答應(yīng),卻沒有挪動腳步。
“賈銘,你也早些休息,若是餓了,讓人做點吃的給你。本宮就明天再來看你。”說完她便起身了。
“恭送殿下?!?br/>
玉暖點頭,目光掃過宋玉瑾,沒有停留,一直走出帳篷。
“苦肉計玩的不錯?!彼斡耔嫔涑?。
“晉王殿下,我要休息了?!敝x南初合著眼睛,說道。
宋玉瑾一甩袖子,轉(zhuǎn)身就走。
第二天玉暖起身,整裝待發(fā),打算去稷山看看,這雪崩之后,說不準有寶貝,比如什么百年人參啊,靈芝之類的,總之就是寶貝。
“殿下這是要出門?”
身后的聲音是華麗的聲線,這一大早聽到這么美麗的聲音,宋玉暖有些飄飄然。
聲控福利,從早上開始。
“打算去玩。”宋玉暖很耿直的說,沒有半點的隱藏。
“末將跟殿下一起去吧?!敝x南初走過來,說道。
“賈千夫長有傷在身,還是不要到處亂跑才是。”
玉暖:修羅場……
謝南初舒展了一下身體,瞟了一眼走出來的宋玉瑾,目光落在宋玉暖身上,臉上是明媚的笑容,“昨日便和殿下說了,傷勢無礙,軍醫(yī)也說了只是皮外傷,出來走走也挺好的?!?br/>
“行吧,反正軍營中也沒什么大事了,賈千夫長就來吧?!彼f完,又看向藍星,說道:“把受了皮外傷的突擊隊拉出來,一會兒一起去稷山。”
藍星不明白這是要做什么,可是殿下的話能不聽嗎?必須聽。
“殿下有什么新的打算?”謝南初問道。
“歷練?!彼斡衽唵蔚幕卮鹆藘蓚€字。
宋玉瑾看了一眼,最終轉(zhuǎn)身回了帳篷,他心里難受,悶得疼,不想出去,只想在帳篷里逮著,什么人都不見。
謝南初挑了挑眉,沒想到宋玉瑾這么容易就傷到了。
就這樣玻璃心?
宋玉暖也不想去找宋玉瑾,昨天晚上的事情實在是讓她有點生氣。
“殿下,殿下,好多村民來了?!币粋€士兵急匆匆跑來說道。
玉暖:??
“百姓來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嗎?”有什么事情還是可以幫一下的。
那小兵搖頭,說道:“不是,那些村民帶了很多蔬菜瓜果,還有家禽,說是想交給我們,謝恩的?!?br/>
玉暖一聽,施施然一笑,有點興致缺缺了,“酌情收一下就好,不可收太多。意思意思就行了?!?br/>
這也許是每個朝代百姓感恩的做法吧,家里沒什么好東西,那就把土特產(chǎn)交給恩人。
玉暖不想遇到這些百姓,于是帶著一群“老弱病殘”往另外一條路走去。
她倒要看看稷山是不是真的全是寶貝,到時候帶一點回去,然后就大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