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部分是關于她的爺爺,外婆?!股瞎倭直硨χ?,給了他答案。
他沒有說的是應當是還有關于司沉禮的,只不過他們不知道內(nèi)容,那份內(nèi)容桑喬捂的很死,同樣他也故意沒有告訴他。
若是這位司爺就此放下桑喬,對于他來說也算是一樁好事。
「沒有了嗎?」桑肆陽明明知道在喬喬的心里沒有他們。
可到死的這刻也什么都沒有留給他們,讓他的心如刀割。
「沒有了?!?br/>
上官林走了以后,桑肆陽的腦袋里就只剩下這三個字,沒有了……
喬喬什么都沒有留給他們。
更讓他難受的是喬喬沒有就救治希望,現(xiàn)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她連最后一面都不讓他們見到。
桑肆陽這回是真的感覺到,他找不到喬喬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她能去哪里。
從醫(yī)院回到與其他三個哥哥約定的地點集合,桑南風三人都沒有任何消息。
但他們看到桑肆陽的這幅表情就知道他應該是知道什么。
「喬喬她……」桑深動了動唇,想問,又不敢說,怕聽見他所害怕的答案。
「她沒有救治希望,很快就會不在了?!股K陵柲樕系那榫w平靜,他抬頭看著自己的三個哥哥忍不住想笑。
現(xiàn)在知道害怕和在意了,當初為什么要那么計較喬喬留學不告知他們,也不聯(lián)系他們。
「肆陽,你別開玩笑。」桑清然眉頭緊鎖,頭一次心里生出了害怕的情緒,他連彌補和道歉都還沒來得及去做,她怎么可以就這樣拋下一切離開。
「那就當我是開玩笑?!股K陵柪_步子就打算離開。
桑南風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四弟,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不要那么沖的對我們說話,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很難受?!?br/>
「如果當初沒有你們的斤斤計較,沒有因為你和二哥的賭氣同意認下嬌嬌,我們一家根本就不會有后來的那么多事情,最讓我痛恨的就是你們兩個人,喬喬聯(lián)系不上我們,你們呢?是驕傲自滿,覺得不該低頭聯(lián)系她!」
桑肆陽渾身都在發(fā)抖,他好恨,恨自己跟著他們一同去孤立喬喬,讓她對那個家,對他們再也不抱希望。
更恨那天喬喬滿心歡喜在俱樂部門口等他的時候,他聽了二哥的話帶著嬌嬌走,把票給嬌嬌。
如果他堅定一點,他扔下桑嬌去找喬喬就好了。
要是再二哥逼著喬喬下跪,讓喬喬給桑嬌輸血,搬出房間時,他沒有冷眼旁觀就好了,還有太多太多細小的事情他已經(jīng)記的不太清楚,可他依稀的記得,心里明明心軟過好多次,可就是沒有開口。
「我……」桑南風張了張嘴說不上一個反駁的話來。
「我是對不起喬喬,該死的是我,不是她,事到如今,四弟,你先告訴我喬喬到底在哪里好不好?」
桑深眼睛通紅,他知道自己懦弱無能,這些天來不知道偷偷抹淚多少次。
喬喬為了他幾次陷入危險,可是他呢,這般負她,該死的不是喬喬,是他。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最后的這段時間里她不愿意見我們,遺囑也沒有我們?!股K陵柭曇糨p到幾乎聽不見。
多么殘忍呀,連遺囑都不愿意提起他們,哪怕是托付他們好好照顧爺爺也好過這樣的狠心,只要是喬喬說出口的,哪怕豁出性命,他們也會辦到。
可是喬喬再也不會對著他們提要求了……
「不…不可能的,她都治好了,怎么會……」桑南風喃喃出聲,心口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耳旁只剩下了雜音。
他快要聽不清這個世界了。
「是,她又在騙我們這個答案你可滿意?要不要再來一次孤立她,疏遠她?我們連原因都不說,她那年回來看見我們的疏離她心理該有多難受,她甚至想不透自己九死一生回來,為什么面對的不是疼愛她的哥哥?!?br/>
桑肆陽蹲在地上,背脊彎曲,他難受,他為什么沒有半點自己的主見,明明他沒有那么介意喬喬的不告而別,更不在意她不聯(lián)系。
看見她回來的那天,他的心里是無比的高興,他為什么那么沒有主見,大哥和二哥說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這次她再回來我會跪著道歉……」桑深嗓音沙啞,胸口悶的喘不上氣。
她生來就應該是他們寵著的桑家大小姐,是他們不好,太小氣。
「先找喬喬,哪怕是最后一面也要見?!股G迦坏哪樕绕鹚齻円届o許多,只有猩紅的眼眶泄露了他的情緒。
「找不到的,我們從來都不了解她,更不知道她的喜好……」
桑肆陽低著頭掩蓋自己臉上的淚水,他太清楚只要喬喬不愿意,他們甚至連她的尸體都見不著。
而喬喬不愿意見爺爺?shù)淖詈笠幻婢驼f明她打算永遠瞞著自己已經(jīng)離開的消息。
「先回去?!股D巷L安撫一般拍了拍四弟的肩走。
桑肆陽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他站起身來看都不看三個哥哥,大步離開這里,他恨自己,同樣也恨他們。
更沒有辦法在這種時候跟他們好好說話。
——
回到桑家,桑深找到在房間里把玩桑喬小時候玩具的桑夫人,一把將所有的玩具都掃落在地板上。
桑深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他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桑夫人嚇了一跳,有一瞬間幾乎懷疑自己的兒子想要動手打她。
她后退了幾步,眼里不解的盯著兒子問:「怎么了?」
「喬喬馬上就要死了,你念著她死十幾年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高興?她連我們的最后一面都不見,一具全尸都不打算留?!?br/>
桑深雙手緊握成拳頭,憤怒的情緒充斥整個胸腔,連帶身體都在劇烈的發(fā)抖,他眼里盡是恨意。
他生平第一次產(chǎn)生個念頭,如果喬喬的母親不是桑夫人就好了,她那么乖巧懂事,換個家庭肯定會好好疼愛她。
「深兒,你在說什么?」桑夫人瞬間愣住了,她難以相信。
她明明前段時間還看到關于桑喬的好多新聞,過的那么快樂,事業(yè)有成,以后只會更好,怎么會那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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