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暮嬈滕然站起身來,姣好的容顏冷清著。
“尉遲夜,現(xiàn)在你的傷情已經(jīng)得到了控制。我知道,過不了多久云初就會帶著人馬來救你出去。所以,你就好好的待在山洞里等待云初的救援,別再跟這我?!?br/>
尉遲夜也站起身來,劍眉微觸,“你還是想離開我?”
顏暮嬈面容冰冷,直直的望著他,“尉遲夜,我們不要在互相糾纏下去了,我真的累了。”
尉遲夜走過去扯住她的衣袖,墨一般的眸子化成一汪春水,“嬈兒,我知道以前讓你受了太多委屈,都是我的錯?;氐轿疑磉?,我會加倍疼惜你。從今往后,我尉遲夜只寵你一人?!?br/>
顏暮嬈輕咬著朱唇還是搖頭,這么多的傷害,失望和心死,已經(jīng)不單單是一句簡單的“都是我的錯”能化解掉的。
“尉遲夜,我看不懂你,也不想再懂了。你就像天氣,陰晴變化的毫無章法可言。你前一秒還擁著南宮萱兒,下一秒就可以對我說愛我。你說會給我無盡的寵,可還不是一個巴掌把我打入地獄?!?br/>
“我不知道,你愛的定義是不是太過淺薄。不過這一切,都與我無關(guān)了。我想離開,也請你瀟灑一些。”
顏暮嬈說的絕決,靈動的水眸中凝著一層薄霧。她向上眨眨眼睛,努力逼回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尉遲夜突然抱住她,墨一般的眸子沾染悲情,“我說過,你可以殺了我,但是我決不允許你離開我?!?br/>
“我們非要這么互相糾纏不可么?尉遲夜,我不愛你。要我留下,除非我死?!鳖伳簨瓶藓鹬鴴昝撻_他的身子,一個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臉上。
尉遲夜踉蹌幾下,幾縷黑發(fā)狼狽的散落在他的額前。他粗粒的指腹抹去嘴角的血漬,墨眸還是如剛才那般一往情深,他笑的悲涼,有種不知名的頹廢。
她說,她不愛他。
她說,要她留下,除非她死。
崖底的冷風(fēng)貫穿他整個破碎的衣袍,他黑色的眸子綴著乳清月般落寞光芒。在顏暮嬈的注視下,他一點一點的彎下膝蓋,撲通一聲跪在了顏暮嬈的身前。
空曠安靜的崖底,他跪地的那一聲顯得格外突兀。
俊逸高大的他終于收起冷焰孤傲的外殼,將內(nèi)心最深處柔軟展示給她看。
他的笑容讓她心碎,他說,“嬈兒,求你,別離開我?!?br/>
細(xì)密的雨水像銀針般鋪灑下來,冰冷的刺進(jìn)顏暮嬈瘦弱的身軀。
她的長長的睫毛在雨水的沖刷中顫抖,眼瞼下水漬流淌,不知道究竟是雨,還是淚。
尉遲夜的背脊挺的直直的,隔著雨簾,就這么深情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雨水冰涼刺骨,細(xì)密的斜打進(jìn)他血肉模糊的背脊,那種疼痛深入骨髓,卻不及她說的一句不愛他。
良久,顏暮嬈還是背過了身子,朝著背馳他的方向,愈走愈遠(yuǎn)。
朦朧的水簾中,尉遲夜支撐著僵硬的背脊,目送她最后的選擇。
他撫上胸口,那曾經(jīng)跳動著的火熱仿佛一下子炸裂開來,失去了生命的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