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電話本
他覺得自己真是年輕,除了那些high破了天際的金手指之外,他哪里比得上金文玲?自己這個資質(zhì),心虛的很,也不知道金文玲到底是看上了哪里,還真是應(yīng)了蒙萌的那句話,好白菜都被豬拱了……
紈貝勒就這么鉆了死胡同,心慌了起來,撲在金文玲身上不動了,悶悶的說道:“文玲,我知道自己不成熟,唉……你,你是不是因為可憐我才和我在一起的?。俊?br/>
金文玲簡直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懷里這個越來越會撒嬌的少年了,他自信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宇宙之王,好像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他辦不到的,可是一旦遇到什么特別在乎的人、事、物,卻又總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
金文玲從他的鬼璽之力覺醒的時候開始,有挺長的一段時間都有點兒怕他,或多或少的提防著他,總覺得他是個龍性難攖的男人,可是這會兒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可愛,簡直叫人忍不住想好好的哄哄他。
他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在他的背上不停地摩挲著,附在他耳邊說道:“不是,我喜歡,內(nèi)個?!彼N著他的耳廓說著這句話,唇邊呵出的氣息讓玉良紈忍不住渾身一哆嗦。
他在回答好多天之前他問他的問題,還用著這么煽情的方式……
他一下子就豁然開朗了起來,他側(cè)過臉去,與金文玲挨得很近,近到彼此的睫毛都糾纏在一起,他吻了他,把他按在了床上。他們不停地接吻,彼此都覺得在言語上溝通起來比較尷尬的時候,肢體語言簡直更為有效。
【bibibi】
金文玲這一次差不多睡到了快要入夜才醒過來,漫長的旅途和早起的倦意讓他比上一次昏睡得更久,恍惚之間聽見有人在唱樣板兒戲,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其實是一直待在國內(nèi)根本沒有來探班,就好像元雜劇倩女離魂里面所描述的故事那樣。
他慢慢地清醒了過來,身體的酸軟讓他相信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并不是夢境,不遠(yuǎn)處的開放式廚房里,紈貝勒正背對著他,小聲哼唱著《林海雪原》,好像是在煮飯的樣子。
他輕輕地咳嗽了一下,紈貝勒立刻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回頭看著他,見他醒了,把已經(jīng)泡好的桃湯從保溫杯倒出來,端過來給他喝。
怪不得小金子說這人是個內(nèi)廷總管的材料,他一個世家子弟,到底是怎么學(xué)會這么心細(xì)如塵服侍人的本事呢?金文玲啜著桃湯,好奇地看著他。
“怎么了?”
“你在做什么?”
“哦,我怕你吃不慣這里的飯菜啊,因為漢堡啊炸雞什么的,我從來沒見你吃過,是不是垃圾食品不能多吃啊?我就弄了幾個家常菜,你來嘗嘗?”
金文玲倒是開了眼界,不知道這錦衣玉食的小少爺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一桌子的菜,竟然還有幾樣是金文玲素日里愛吃的,雖然是葷素搭配,紈貝勒已經(jīng)細(xì)心地把炒菜里面的肉都挑在了一旁。
紈貝勒很紳士地拉開了椅子服侍他家蜜蜜坐下,一面掰開了方便筷子,仔細(xì)清理了上面的毛刺之后才遞給他。
“對不住,這里可沒有四楞像牙鑲金筷子了,這是他們昨天在唐人街訂餐剩下的一次性筷子,將就用用吧,總比刀叉聽使喚。”
金文玲點了點頭,撿了些清淡的菜蔬吃了幾口,紈貝勒就差跪式服務(wù)了,才勸得他又喝了兩口蛋花湯,等伺候金文玲吃了飯,一桌子四菜一湯被紈貝勒風(fēng)卷殘云一般吃干抹凈了,還滿足地拍了拍肚子?!鞍Γ€是中國菜最好吃了。”
金文玲有點兒失笑:“你自己在這兒的幾天不煮飯嗎?”
“我哪有那個耐心煩兒啊,再說我不像你那么嬌貴,我好養(yǎng)活?!?br/>
金文玲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紈貝勒好像對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似的,外人看著他好像總是光鮮的樣子,那是他的家庭出身自帶的品味,在金文玲這種一線大牌看來,根本算不得考究,同樣的家庭背景出身,他的衣食住行就比澹臺流光和張學(xué)文兩個差遠(yuǎn)了。
“你對自己的事兒倒是不怎么上心,就只會對別人好。”
“冤枉啊圣上,臣妾心里只有你一個?!奔w貝勒一面替自己辯解,還不忘端上飯后甜品,給金文玲補補身子。
入夜。
紈貝勒試探著咳嗽了兩聲,不見身邊的金文玲有什么反應(yīng)。吃過了晚飯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他們又弄了一次,這一次男票真的累壞了,洗澡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昏昏欲睡的,給紈貝勒抱到床上之后立刻就睡了過去。
他倒是神清氣爽的一點兒也不困,看著金文玲的睡顏默默地在心里跪舔了很多次,翻來復(fù)去還是睡不著,就有心去博物館里看個究竟。
誰知道剛剛抹黑穿好了衣裳,房間的頂燈就被人打開了,他心虛地回頭一瞧,只見金文玲已經(jīng)醒了,他的眼睛還很溫潤,表情卻精明得很,一點兒也沒有迷糊的狀態(tài)。
幾分鐘之后,紈貝勒被男票押著,一起往博物館走過去。
“蜜蜜,你剛剛……劇烈運動過,是不是就不要去了???”
“別廢話了,蘇杭的事情可大可小,這一回找不到人,沒準(zhǔn)兒連你也有嫌疑,讓張學(xué)文抓住了把柄,又不知道要怎么對付你?!?br/>
紈貝勒社會經(jīng)驗不如金文玲豐富,只好垂頭喪氣地跟著他來到了博物館里。
經(jīng)過了昨天的事情,博物館已經(jīng)對外關(guān)閉了,大門上了鎖,門口還安裝了價值不菲的家庭警報系統(tǒng),不過這一切對于玉良紈來說都是浮云,他一揮手,整個系統(tǒng)都失靈了,兩個人輕而易舉地闖了空門。
紈貝勒拉著金文玲的手,引導(dǎo)著他來到了那一架古老的拔步床前面。伸手一指道:“你看,蘇杭就是在這里消失的?!?br/>
金文玲看見這張床,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種非常熟悉的感受,他覺得記憶有些模糊,但是卻又覺得莫名的熟悉,這張床與他之間應(yīng)該有著一些關(guān)聯(lián),只是那一段過往恍如隔世,應(yīng)該是在他年紀(jì)非常小的時候,偶然烙下的印記。
他移開了護(hù)欄,想要往床上去坐坐,卻被紈貝勒拉住了說道:“小心,這樣很危險!”
金文玲搖了搖頭,以他的命格,尋常地仙都不能把他怎么樣,更不用說是這些不入流的魑魅魍魎了。
紈貝勒還是不放心,只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進(jìn)了床鋪。他們并肩坐在一起,過了幾分鐘,并沒有什么神奇的事情發(fā)生。
“蜜蜜,是不是你八字太重,把那股子邪氣都給壓下去啦?”紈貝勒沒遇到對手,有點兒泄氣,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道,一面伸手?jǐn)[弄著床頭放置的一些當(dāng)年器具的仿制品。
他這個動作倒是提醒了金文玲,拔步床的規(guī)格他是知道的,除了內(nèi)間的床鋪之外,外面雕梁畫棟的地方還會隱藏著梳妝臺和凈桶。
他仔細(xì)看了看放著胭脂膏子的桌子后面,走過去伸手一推,果然原先只是木質(zhì)的隔板翻轉(zhuǎn)了過來,另外一頭是一面鏡子!
紈貝勒又驚又喜地看著他,看來帶個古代人在身邊就是方便,對這樣的老物件兒全都門兒清。他伸手隨便觸摸了一下,那面銅鏡就漸漸的現(xiàn)出了光彩,開始的時候映照著的還是自己的臉,慢慢的就回溯到了事發(fā)當(dāng)天的晚上。
這一回蘇杭的影像一點兒都不顯得突兀,因為他很明顯是睡在一套非常名貴的香衾軟枕之中……
紈貝勒和金文玲對視了一眼,繼續(xù)看下去,就看見蘇杭剛開始好像是百無聊賴的樣子,他拿出了手機擺弄起來,是和紈貝勒一樣的腎六,他做著刷圍脖的動作,時不時的還會輕笑兩聲,可是過了一會兒,面部表情又僵硬了起來。
他應(yīng)該是想起了張學(xué)文,害怕自己沒有完成任務(wù),回國之后不知道會面臨怎樣嚴(yán)厲的處罰。他按下了home鍵,臉上的光澤暗淡了下來,應(yīng)該是鎖屏了,過了好一會兒,蘇杭都是在黑暗之中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手機屏幕。
直到紈貝勒都沒有什么耐心,心里默默吐槽為什么鏡妖不能快進(jìn)的時候,他忽然動了,又點開了手機,不知道是什么界面,他的眼睛盯著屏幕,眼珠在不停地轉(zhuǎn)動,顯示著這個人隱藏在內(nèi)心深處激烈的思想斗爭。
紈貝勒忽然對蘇杭好奇起來,不知道他這種小花瓶原來也有這么糾結(jié)的時候,他聚精會神地盯住了銅鏡,那個畫面就在他的注視下不斷地擴大,到了最后,整個兒鏡面上擴大到了只有蘇杭的眼睛,從他的眼睛里,折射出的是電話本的應(yīng)用,上面標(biāo)注著一串電話號碼,備注里寫著——“家”。
紈貝勒回頭看了看金文玲,他沒有什么表情,與他視線交匯了一下,就繼續(xù)看著銅鏡上的畫面。
他除了對待紈貝勒之外,對其他一切人、事、物基本上都采取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對那個很可能已經(jīng)往生的男孩子對于故鄉(xiāng)的思念之情置若罔聞。
可是玉良紈卻有點兒后悔自己當(dāng)時對蘇杭那么決絕了,這個男孩子和其他的北漂一樣,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是有家歸不得、難以言說的苦衷。
就在紈貝勒有點兒傷感的時候,金文玲忽然推了推他:“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