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獸潛藏地底,已是整整一年。此番大劫,張然因禍得福,反將修為進一步推至筑基中期境界。小家伙死里逃生,靈晶可怖的靈氣,不但使它身體盡復,更顯得神光流韻。
小乖立在肩頭,原本灰白間雜的毛發(fā),現(xiàn)在竟是純白如雪。脖子下,掛著一只精致的儲物袋!案锣浴,“嘎嘣”,小嘴半刻不空,吃靈石如吃炒豆。
咿呀咿呀,嫌不過癮,它跳到張然胸前,仰起小腦瓜,大眼一瞇,腦袋前后搖晃,裝出一副迷醉頭暈的模樣。見張然還沒明白,干脆伸出小爪一指藏戒指的地方,咿呀咿呀地說個不停。這回他聽懂了,小家伙嫌棄低價靈石,要換換口味?礃幼樱淮饝率遣怀,肉一疼,取出百快靈晶,放進小乖的儲物袋。
小家伙開心的咿呀一聲,又坐回肩上,小爪捧著靈晶,大快朵頤,瞇著一雙大眼,滿是陶醉之色。
與陰流一戰(zhàn),損失空前慘重。青螭劍,七星劍,歸元甲,玄冥盾、白玉舟,盡皆毀去。尤其是白玉舟,遼闊無邊的蠻荒妖域,竟連個趁手趕路的飛行法器都沒有。更令張然痛恨的是,自己吃盡千般苦頭,分裂出的那一縷神識,也與飛劍一并毀滅。
無奈之下,張然只好取出門派發(fā)放的下品靈器流云劍,飛行跑路,暫時也只能靠它了。雖是速度不快,也只聊勝于無。不過,張然最大的驚喜,是見識了小乖逆天般的神通。那道灰色霞光,不只定人魂魄,更有遁地逃生之能。萬法宗也有五行遁術(shù),效果確是奇差無比,門中弟子少有人學。
取出玉簡地圖,吃驚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已身處蠻荒偏南之處,距離萬蛇窟只數(shù)十里。踏上流云劍,一路穿林越谷,徑直往北飛去。
越過萬妖山脈,張然神情復雜地回頭看了一眼,當初不得已斬殺陰九,自己也差點萬劫不復。那個山崖上傳送陣的位置,張然牢記在心,只須自己修到了金丹境界,就可以去西海游歷一番。一直以來,自己的見識眼界都太狹窄了。
再一次調(diào)整好飛行方向,半個時辰后,飛臨一大片樹林上空。下面?zhèn)鱽硪魂囮嚨稑寗﹃呐鲎才c吶喊廝殺,張然神識一探,便將林中發(fā)生之事查得一清二楚。他現(xiàn)在的神識覆蓋范圍,已暴漲到五百丈。見一對鷹神宮妖將,將對面的一群妖將殺得大敗虧輸節(jié)節(jié)敗退。
張然冷喝一聲,臉上現(xiàn)出一抹報復的殘忍,雙手一掐法訣,“星落”,一束紫色的星雨,將那群奮起追趕的妖神宮妖將籠住。“爆”,驚天動地的大爆炸,紫色的煙塵里,火樹銀花般地閃爍。紫煙散去,那對妖將被炸死了大半,沒死的,也是缺胳膊斷腿,深受重傷,倒地不起。
敗退的妖將一見有人相助,“嗷”的一聲,返身殺回,將那些沒死的,一刀一個了結(jié)性命再說。不過,沒人去碰死去妖將的儲物袋。
一個青狼谷的妖將雙拳一抱,恭敬道:“不知哪位道兄相助,還請現(xiàn)身一見,容我等拜謝!
“呵呵,拜謝就不必了,不知此地發(fā)生何事,還請相告!睆埲伙w縱落地,含笑想問。
“剛才之事,還是多謝道兄了。道兄竟不知鷹神宮與青狼谷爆發(fā)大戰(zhàn)么?”青狼谷妖將滿臉疑惑。
張然道:“在下潛修山林,實是不知,愿聞其詳!
“好說,妖神宮少主不知因何而死,妖神宮竟賴到青狼谷頭上。雙方大戰(zhàn)已是半年之久,我受族中妖王指派,率領一對散修襲擊鷹神宮,不想半道相遇,多虧道兄施以援手!鼻嗬枪妊龑⒁荒樃屑さ。
“此次大戰(zhàn),有妖王參與么?”
“這倒沒有,雙方老祖將大戰(zhàn)限定在妖王以下。這些散修,都是依附我青狼谷的,隨我等征戰(zhàn)!
“哦,原來如此!
張然雙目一掃眾妖將,見大家一臉敬畏地看著自己,見地上儲物袋無人去撿,便老實不客氣地攝到手中,揣進懷里。眾妖將一陣吞咽口水,卻又不敢說半個不是,此人實力太強。小乖一見,大眼竟彎成月牙,咿呀咿呀。張然忙安撫了下小乖,達成協(xié)議并許諾,等離開此地,任由它挑選,小乖這才作罷。
眾妖將盯著小乖,一臉得不可思議,這小家伙可愛之極,靈性十足。小乖小爪一揮,咿呀咿呀,眾妖將血脈一陣顫栗,似欲脫體而出。
張然咳了一聲,道:“你等將欲何往?”
青狼谷妖將道:“某等此行,是為偷襲鷹神堡,此地離鷹神宮百里之遙,據(jù)說那里是鷹神宮一處重要的秘地,儲藏著大批的天材地寶。”
張然臉上一僵,略帶嘲諷,道:“此等重地,怕有妖王鎮(zhèn)守,這要是去了,還不得全部送死。還有,你等可探明,鷹神堡有多少妖將駐守?”
“道兄,有些情況你就不知道了,聽說靠近猿神殿數(shù)十里之處,出了一處密地,妖王們都趕過去了。鷹神堡中,多是些培育靈藥靈草之修,戰(zhàn)力較差。要是可以的話,還請道兄相助,寶物由道兄先行選取。”怕張然不答應,又曉之以利。
張然將此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反復推敲是否前往的理由,自己已與妖神宮結(jié)下大仇,此仇不報,不是張然的性格。再說,沒有妖王的鎮(zhèn)守,他還怕的誰來,大不了與小乖搶了便跑。一旦事不可為,也可遁入地底逃生?雌饋砦kU,卻是可行。主意一定,便對著青狼谷妖將點點頭。眾妖將頓時大喜,得此強援,把握就更大了。
一路風馳電掣,鷹神堡已堪堪在望。稱之為“堡”,實則是建立在一座高山之上。堡中建筑,多是尖頂模樣,不下數(shù)十間之多。眾人隱入山下,未敢擅動,眼光都瞄著張然,青狼谷的妖將也是如此,等待張然的號令。
張然放出神識,感應之下,顯然探測不到堡中的情形,目測了一下,估計他們距離鷹神堡至少二千多丈。張然手一揮,眾妖將小心翼翼地朝上攀去。快逼近五百丈之地,張然再次放出神識,發(fā)現(xiàn)堡中四周竟望之不透,原來如此,四下都布置了陣法。只要不觸動陣法,堡中之人也不會察覺到他們。
妖將們緊隨張然來到陣法所在,見此情況,都是垂頭喪氣,早知這樣,還不如不來了,光憑他們,怎么可能打破陣法呢。到現(xiàn)在才明白,鷹神堡之所以防守之妖將不多,那是因為有此護山大陣,除非是來了妖王,才能破陣。
見眾妖將愁眉苦臉,張然暗笑,憑借小乖遁地神通,這看似堅固的陣法,怕是攔不住吧。張然也假裝無計可施,率先飛下高山。眾妖將見張然離去,也不得不一個個駕著法器退走。
青狼谷妖將問道:“道兄,接下去有何打算,不如加入我等,去別處襲擊他們!
“呵呵,不啦,在下還有些事情等著辦理,就不同諸位一行了,有緣再會吧!
眾妖將也不好強求,在青狼谷妖將帶領之下,已是越飛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蹤跡。哼,青狼谷也不是好東西。
張然頭一偏,伸手往堡中方向一指道,小乖啊,這堡中天地靈萃,正不知有多少哩,咱們這就去統(tǒng)統(tǒng)搬來,你可敢跟我去啊。他已不再將小乖當成普通靈獸看待,僅憑它能聽懂自己說話,其血脈怕是這方天地少有。圣獸,也只能是圣獸才會說得通啊,門中古籍早有記載。自己何德何能,竟有小乖相伴。
小乖一聽,正中心坎,咿呀咿呀,兩只小爪張開虛抱成一個大圈,往脖子下儲物袋指了指,接著,兩只小爪又虛合一個小圓圈,朝張然掛在腰間的儲物袋指了指,咿呀咿呀,一雙靈動的大眼,滿含笑意。
張然一哆嗦,這個小家伙心真黑啊,它竟想大半獨吞,自己只能留下小部分。算了,不跟它計較了,有總比沒有強點吧。一人一獸談好條件,又偷偷摸摸地,向鷹神堡飛去。
靠近陣法,張然還是有些奇怪。一般而言,護山大陣都要設置預警陣法,而此處卻根本不加防范,也不知道鷹神宮是怎么想的。
張然與小乖對望一眼,小乖伸出小爪,在面前劃了一圈,一團灰色霞光將二人裹住!班病钡囊宦,直往地底鉆入。一人一獸在灰色霞光的保護下,一層層的泥土山石,一遇到霞光,竟似融化了一般。數(shù)十丈之后,兩個冒出地面,張然發(fā)現(xiàn)小乖身體并無大礙,看來靈晶的能量促使它成長不少。
他放出神識,朝四周探查,東北角上妖修較多,為數(shù)不多的妖修在四處巡守。稍一考慮,還是先將守衛(wèi)的妖將除掉。
“站住,你是何人,怎敢到我鷹神堡,如此重地,你是找死不成!币粋妖將喝到。
張然根本就不理睬,流云劍便悄無聲息地切斷了他的咽喉,單手一攝,儲物袋揣進懷里。一圈下來,張然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四周的守衛(wèi)便嗚呼哀哉。
就在張然頗為自得,一間屋中沖出一個妖將,神識一探,竟是妖將圓滿之境。來人還沒喝問出聲,流云劍便將其梟獸。攝起儲物袋,神識一掃,張然大喜,竟有一面護山大陣的玉牌。這下好了,可以免去小乖的穿越之累了。
將除了東北角之外的屋子,盡數(shù)查探一遍,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好東西。是啊,東北角那一塊,才是鷹神堡的要地。
幾個飛遁,便來到東北角建筑旁邊。為小心起見,張然運轉(zhuǎn)清靈目,一陣陣青光嶄亮,眼前,一道道禁制陣法亮若繁星。
呵呵,陣中布陣,此處定有不凡,張然滿心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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