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因接到周京電話的時候,正在趕去童妮說的地址半路上,因為地址較偏,還沒趕到。
“你說什么?”
周京著急,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艾F(xiàn)在已經(jīng)被帶走了,我也沒辦法,李達(dá)轉(zhuǎn)而做了偽證,現(xiàn)在還在做口供,又突然有護(hù)士走出來做假證......”
鄭因聽著他說話都覺得頭疼,及時的阻止了他。“我馬上來!
車頭一轉(zhuǎn),直駛警察局。她的腿雖然不好,開車還是一如既然的熟練。
警察局內(nèi),周京的臉色非常的差。
鄭因拿著車鑰匙,拐著腳走到周京旁邊!霸趺礃恿耍俊
周京站起身,臉上青青白白。
“李達(dá)做偽證,還有一個護(hù)士,說是在童妮綁架案那天,看到了童妮和陳倩倩攜手走出醫(yī)院,上了一輛面包車!
“護(hù)士?那為什么那個時候不說。”
周京搖搖頭!拔乙膊恢!
鄭因往里面瞅了一眼,人來人往的,也看不到童妮被帶到哪里去了!叭四?”
“在里面做筆供呢,暫時出不來,先坐下吧!
“沒心情!
兩人都有些急躁,鄭因腿又不好,不想坐,便靠在墻上,東張西望,外面噪聲也大,搞得兩人心情都不是太好。好在這里是走廊的盡頭,人很少,沒人會來這里。
正在此時,有人從里頭走了出來,鄭因一愣。
“刀疤?”
刀疤穿了一身警裝,臉上的刀疤卻沒了,讓人有些看不習(xí)慣。不過即便是有一身正義的警裝,也掩飾不了他身上的痞氣。
“鄭因,你來了?”
刀疤走上前!昂镁貌灰娏?上椰F(xiàn)在不是刀疤了,我是這警察局的警察,專門負(fù)責(zé)童妮綁架案的秦大刀!
“秦大刀?”周京猛的站起來!拔以趺礇]聽說過你?我記得你可是逃犯,現(xiàn)在居然能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警察局里,還成了警察!”
“逃犯?”刀疤挪了幾步,和周京對視。“我可以給你出示我的身份證明,血型證明,指紋證明,在法律上,無論從哪里查,我都可以完全否認(rèn)我不是刀疤!
“你!”
周京怒了,正要發(fā)怒,鄭因冷不丁從旁邊插了一句!扒刂易屇銇淼?”
“既然都光明正大了,我也不妨直接告訴你們,童妮這次,是出不來了!钡栋棠竽笫稚系臋n案,翹起嘴角,非常的得意!白C據(jù)確鑿,就算去首都法院,她這個牢,也坐定了!”
“你什么意思?”周京沖上前,拉著刀疤的領(lǐng)結(jié)就要揮拳!澳阋粋逃犯,居然也配穿這身警裝!”
刀疤哼了一聲,把周京的手從脖子上抹了下來。剛抹下來,周京又抓了上去,刀疤也不管,壓低聲音在周京耳邊道:“我說了,我現(xiàn)、在是秦大刀,盡管去查,能查到我一點證據(jù),你再來和我說這句話吧!
周京還想說什么,前方一聲大喝!爸芫!放手!
周天來了。
“叔,你快來,這就是那個逃犯刀疤!”
“放下他。”周天抿著嘴,表情很嚴(yán)肅。
“叔,可是......”
周天又重復(fù)了一遍!胺畔。”
周京只能不情不愿的放下。
“鄭因,你帶著周京和我來!
周天冷冷的看了刀疤一眼,轉(zhuǎn)身走。
鄭因拍拍周京的肩膀,周京恨恨的,不高興的往前沖。
路過刀疤的時候,鄭因停住!澳銇磉@里,不止是為了替人做事吧!
“是啊。只有你,才是最了解我的!钡栋汤砝硪骂I(lǐng),對著鄭因,態(tài)度緩和了許多。“做完我就要走,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再見了,恩恩怨怨,我不想和你計較,不過,你也別想要救童妮了。”
鄭因扭頭看著周京遠(yuǎn)去的背影,想起刀疤的大哥,紅花的老大!昂湍阋粯,你有必須得救的人,我也有。這么多年,你都沒有放棄,我怎么能放棄!
刀疤笑笑,雙手插在褲兜里,一臉的吊兒郎當(dāng)!安灰獙W(xué)我,學(xué)我,是沒有好下場的。”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希望你做到了之后,不會后悔!
“后悔了再說吧。”
鄭因頓了頓,抬腳走了。
到了周天的辦公室,周京還是怒氣沖沖的。
“關(guān)上門!
鄭因關(guān)上門。
門一關(guān),周京就憋不住了!暗栋淘趺磿@么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警察局,l市的警察都是j□j長大的嗎?”
周天不理他,和鄭因說道:“他大概是因為他哥吧!
“嗯!编嵰螯c點頭!八缥疫以為我殺死了的,結(jié)果沒死,被抓了,通過審判后,不知道被關(guān)到哪里去了!
“在l市!敝芴鞆某閷侠锾统鲆恢煛!拔矣H自押過來的,過了今年,就要執(zhí)行死刑。”
“那事情就說得通了。可惜,刀疤的大哥,可不是什么好人!
周天附和道:“我記得,當(dāng)初就是因為那個老大出賣了消息,紅花才被滅團(tuán)的。”
鄭因回想了下,依舊有些震撼,也真是難為刀疤,居然還奉一個叛徒為老大,并且想把那種人救出來。
“刀疤是為了救他哥?”周京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澳撬.....”
周天:“他是為了錢,也為了勢力,從紅花被鄭因清剿了之后,他手下還有一幫死心眼的兄弟,為了養(yǎng)活他們,又不能不講意氣,讓他哥死在監(jiān)獄里。”
周京站起身!拔胰タ匆幌碌栋趟缡裁磿r候執(zhí)行死刑!
周天:“1月1。我們的事情,也必須在1月1之前完成,否則,大魚就要逃掉了!
“為什么?”周京還是不明白。
鄭因敲敲腿!扒刂业娜纹冢衲陜(nèi)到期。”
“嗯!敝芴焱鲁鲆豢跓!敖裉煲呀(jīng)是12月23日了,秦忠捅出這么多的事情,如果在今年內(nèi)沒抓到,明年說不定就死在哪里了!
周京急了!澳乾F(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鄭因看向周天:“童妮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刀疤去了監(jiān)獄看了李達(dá)。”
那就是刀疤說了什么,導(dǎo)致了現(xiàn)在這個下場。
周天:“現(xiàn)在證據(jù)很鐵,那個護(hù)士是他們的人,抱著必死的決心來了,是不會翻供的,童妮在醫(yī)院里被綁走的時候走的那一條路很偏,也沒有攝像頭。最重要的是,李達(dá)死口咬定,他有聽陳倩倩說起童妮,陳倩倩死了,死無對證,他怎么說都可以!
周京:“李達(dá)現(xiàn)在說這些話有什么用?他都已經(jīng)判了刑期了,是誰主使的,和他的刑期沒什么用吧。”
鄭因:“那個護(hù)士是怎么說的?”
周天:“護(hù)士叫陸婷,在那之前,她老家的父親病危,童妮出事那天是她最后一天當(dāng)值,第二天她就回老家了,回了老家,陸婷的父親就死了,她在家守孝,幫忙,鄉(xiāng)下地方網(wǎng)絡(luò)不通,李達(dá)的案子又是匆匆結(jié)案,沒有放出任何的風(fēng)聲。這次是回到l市重新找工作,想回到醫(yī)院里上班,昨晚新聞爆出來之后,陸婷知道了這件事,就來警局報告了!
周京:“事情怎么可能這么巧!
鄭因:“肯定是有人許了他一點什么東西,比如你對李達(dá)!
周京指著自己!拔?”
鄭因點頭!澳阕蛱煺f,想到一些人,會獲得減刑。
周天接道:“陳倩倩的事情,李達(dá)知道,但是他沒有證據(jù),所以陳倩倩逃掉了。他現(xiàn)在有證據(jù)了,陳倩倩和童妮都是主犯,只要被抓,他就變成了從犯,并且會因為立功減刑。至于陸婷,一個小地方的人,父親又死了,老家還是連網(wǎng)都不通的地方,完全可以想象家里過的多清苦!
周京懂了,表情變得有些尷尬!皩Σ黄疣嵰颍际且驗槲。”
鄭因:“不是因為你!
周京抓抓頭,挪了下屁股,離鄭因遠(yuǎn)了點。
鄭因:“那個護(hù)士,看來對方給了一筆不少的錢。”
周天:“這是肯定的!
那就是說護(hù)士那邊是沒有任何希望了。
鄭因:“能安排我和童妮見個面嗎?”
周天抬手看了下表!巴砩习桑F(xiàn)在還在審,估計一時半會出不來!
“嗯,我在這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下午七時,童妮終于出來了,暫時拘留,等待警方獲取更多的證據(jù),獲刑。
童妮滿臉疲憊,見到鄭因的時候,臉上總算有了一點血色。
“鄭因,你來了!
鄭因看周京,周京朝房間里的警察招招手!澳銈兛禳c,只有幾分鐘的時間!
鄭因點點頭,周京才帶著警察出去了。
警察一走,童妮立馬撲到鄭因身上,哽咽了!班嵰颍每膳,好恐怖,他們和我問問題的時候,我腿都在發(fā)抖,我好怕,我好怕。以前在電視里看到那么多的逼供,他們會這樣對我嗎?我好怕我說錯一句話,這輩子就只能死在牢里了。怎么辦,我是不是出不去了?”
“沒事!编嵰蝽橅樛莸念^發(fā),輕聲道:“我會把你弄出去的,你沒做的事情,不要心虛,有什么就說,不用怕!
“可是,情況好像非常的不好。”
“沒有什么不好的,沒做過的,就是沒做過,他們再問,也是沒做過!
“嗯!”童妮看了鄭因一眼,扁扁嘴,縮回鄭因懷里。靜了一會,童妮問:“那個地方,你去了嗎?”
“沒有,聽到你出事,馬上回來了!
童妮在鄭因懷里蹭蹭!澳悴挥霉芪,去辦你的事,你說的,我沒有做,我不用心虛。雖然那些警察很恐怖,但是我相信法律是公平的。”
“嗯。”
兩人相依偎著靠了一會,周京進(jìn)來催,鄭因拍拍童妮的肩,又重復(fù)了一遍!澳阌涀,沒做過的就是沒做過,不用心虛!
“恩恩。你快點叫童望回來吧,沒有我,好怕童氏會怎么樣!
“好。”
兩人依依不舍的告別,周京送鄭因出門。
“你放心,有我在,她會過得很好!
鄭因心不在焉的答了一聲,又問:“有辦法保釋嗎?”
“我明天再去問問,應(yīng)該能,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
鄭因看著周京,真誠的道了一聲“謝謝!
“嘿嘿,我們這.......”說到這,停住了,周京想了會,才道:“我們這不是一條船上的人嘛,童妮出事了,對我們都沒有好處,你放心,我能做的都會做的!
“嗯!
才剛走出警察局大門,一群閃光燈迎了上來,在黑暗的警局門口,照得鄭因的眼睛都有些發(fā)疼。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話筒就伸到了鄭因嘴邊,差點碰到她的嘴,鄭因頭往后一偏,這次躲了過去。
正想發(fā)火,嘴巴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記者已經(jīng)吧啦吧啦的自顧自的問起來。
“鄭小姐,請問你對童妮小姐為了你設(shè)計了這么一處戲劇有什么感想嗎?”
“鄭小姐,童妮小姐現(xiàn)在進(jìn)了警察局,你是否會去童氏幫她呢?”
“鄭小姐,你們是不是已經(jīng)同居了,是不是戀人關(guān)系?”
鄭因推開戳到嘴唇的話筒,退了幾步,道:“童妮沒有做那些事,那件事,完全是別人杜撰的。我和童妮的確是戀人,但是我們光明正大。”
鄭因大方的承認(rèn)了這件事,并且為童妮做辯護(hù),一下子讓記者們都愣住了,不知道接下來怎么說。
“如果你們有什么問題,等童妮出來再說吧,相信你們記者都是光明正大的人,落井下石這種事,是不會做的。”
說完,鄭因往前走,記者自覺給她讓出一條路,都不敢靠近這個奇怪的女人,因為在她們的眼里,鄭因的確比她們高尚多了,至少她敢大方的承認(rèn),沒有一點藏掖。她們卻在這個情況下,追著一個女人咄咄逼問。
鄭因走了,卻不知道在這一刻,她的形象突然在這些人里高大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 =我有一次,一群警察來和我做筆錄,第一次,好緊張,差點沒被嚇?biāo)。雖然不關(guān)我的事情,回答問題的時候還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說錯一句話,我的人生就有了黑點= =后來還和我拿了身份證復(fù)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