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帝笑道:“別緊張!老夫已經清修了上千年,不再過問天地之事。我見你這個小孩不錯,早已把你當成了朋友,當然是想告訴你有關蘇小雅的秘密!
楊小玄極想知道蘇小雅身世,不禁激動了起來,握著舜帝的手,催促道:“這件事讓我迷茫了許久?煺f!快說!”
舜帝道:“昨天我路過西華山的時候,遇見了蘇小雅的師傅云水道人。她不方便在京都與你見面,故此讓我把這個秘密講給你。”
楊小玄兩眼定定地望著舜帝,點頭道:“在下洗耳傾聽!
舜帝也點頭道:“那我就慢慢地該你講!
原來蘇小雅就是東黎君。當年為救楊小玄,血濺了云璐山,后來被女媧娘娘帶入媧皇宮。因為東黎君被封印在獸體之中,加之罪孽深重,封印咒已經滲透了她的骨髓,要想讓她得到重生,必須得重生再造。
東黎君在盒子里再造了九九八十一天,終于封咒離體,魂魄歸身。只是她十一歲那年被打上的封印,因此她又返回當年的十一歲。
東黎君天資聰明,長的又像小仙女一般,加上她為人隨和,說話風趣,媧皇宮里的仙女都很喜歡她,把她視為小妹妹看待。就連女媧娘娘也張嘴閨女閉口閨女的叫著。
這樣一來,更提高了東黎君的地位。喜歡的同時,又增添幾分敬意。雖然在媧皇宮的時間不久,但混的卻是很熟。
此次重生再造,東黎君唯一的目的,就是想除去自己身上的封印,然后返回人間,與楊小玄并肩戰(zhàn)斗,再與他共度一生。
可事情根本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要想轉世,必須得修成仙女,然后在轉世到人間?勺鱿膳仨毜们逍墓延瑪嘟^情根,終生不能嫁娶。
女媧娘娘洞悉東黎君之心,知道她對楊小玄情根深種,不能自我,因此把就把這件事隱瞞了下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窝垡荒赀^去了,女媧娘娘見東黎君在宮里待得很好,以為重生之后早已把凡世間的一切渾然忘卻。于是,便把她單獨叫到宮中。
女媧娘娘笑著問道:“女兒,晃眼來我媧皇宮一年之久,不知在宮中待得怎么樣?”
東黎君笑道:“娘娘亦師亦母;其他人又如同姐姐;人人友愛,就像是一個溫馨的家庭。東黎君感謝女媧娘娘!
女媧娘娘笑道:“既然把這里視為家庭,干嘛還要客氣?東黎君,你畢竟不是九天中的人,早晚都得回歸人世。娘生怕你大好時光白白的浪費,有心讓你離開媧皇宮,去五花山拜云水道人為師,讓她傳授你一些仙法、武學以及圣女的禮儀,去做西荒七十二城的圣女。”
東黎君做夢都想到回歸人間,與楊小玄相聚,嘴角登時蕩漾出溫柔的笑意。
女媧娘娘明察秋毫,似乎看透她的心思,便問道:“你在想什么?心里是不是還裝著楊小玄?”
當東黎君聽到“楊小玄”三個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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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忍不住有些波動,眼神也變得柔和朦朧起來,仿佛如春水蕩漾。
女媧娘娘心中大震,先前那強烈的不安在這一剎那得到了證實。正色地問道:“難道你還要去找楊小玄?”
從女媧娘娘那平淡而奇特的語氣中她知道,內心的一切已經被其銳眼完全洞穿;害怕、愧疚、羞澀、歡喜交疊翻涌,心中說不出的緊張。臉色突然變得嫣紅一片,低聲道:“是!
女媧娘娘從心底一出一聲喟嘆,此后一聲不吭。
東黎君等了良久,卻不見女媧娘娘有任何下文。悄悄抬頭看了她一眼,見女媧娘娘正怔怔地凝望著自己,神色頗為威嚴。
東黎君心中難過而又惶惑,低聲道:“娘,難道我不可以再與他和好么?”
女媧娘娘與東黎君相處一年之久,早已將她視為自己的女兒一般。圣女乃是極為尊貴無尚的職責,倘若東黎君能成為真正的圣女,那她比誰都要榮耀。
但身為圣女必須清心寡欲,斷絕情根?蓶|黎君重生之后仍然對楊小玄沒有忘懷,心中更為憂慮。
當下嘆了一口氣,半晌這才搖頭道:“不可以!圣女必須是處子之身,終生不得嫁娶!從現(xiàn)在起,你必須把前生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忘卻,否則趕緊給我離開媧皇宮,去做你的九尾靈狐!”
東黎君宛如當頭挨了一棒,腦中轟然作響,心中迷亂哭道:“娘!難道我……我哪里做錯了么?為什么不能讓我去找楊小玄?”
女媧娘娘道:“我知道你對楊小玄情根深種,一時難以忘懷,但你必須要面對現(xiàn)實。萬物循環(huán),枯榮有序,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是不可能延續(xù)一種生命的。
“別忘了,眼下你們屬于兩個世界之人,必須經過一段漫長的修仙過程,才可以轉世。那時,即使你回歸凡塵,也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我勸你立刻放棄追隨楊小玄這個念頭,否則是沒有好結果的!
東黎君聽了這番話,心中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哭著道:“難道……難道我們此生,就……就……”洶涌的淚水瞬間將她喉嚨堵住,想說卻不知說些什么才好。
女媧娘娘眼中突然泛起一絲淚光,厲聲喝道:“別哭啦!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既然命中注定,是你能夠扭轉得了的么?!”
東黎君泣聲道:“我……我也知道?晌揖褪欠挪幌滤!
女媧娘娘瞧著東黎君哭得這般難過,心中十分憐惜疼愛,嘆道:“你……你好生糊涂啊!”
探手輕撫她的頭道:“不是娘親故意拆散你們,而是注定你們此生的緣分已盡。你此前是個獸身罪人,再造之后就屬于來生,而楊小玄卻在今世。你們二人生在不同的兩個世界里,是不可以走到一起的。即使走到一起,也會落得生死兩難的境地。難道……難道你們倆都想落得像你前生一樣的下場嗎?”
東黎君思緒狂亂,淚水一顆顆地掉落。幾乎立時想要答應女媧娘娘,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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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唇邊立時心痛如刀割,險些岔過氣去。
只覺得倘若今生今世再也無法見到楊小玄,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這一剎,仿佛對世間萬物都了無興趣,忍不住地痛哭了起來。
見東黎君迷茫苦痛淚水滾滾滑落,女媧娘娘心中又是疼惜,又是難過,又是憂懼;多么想緊緊地抱住她就此放手不再逼迫她啊!
但是事關未來的走向,決不能感情用事。當下硬起心腸淡然道:“我需要你無比的堅強!做為圣女必須心如磐石!也許你度過這道情劫,才會修成你們倆來生的姻緣!
東黎君點著頭,張開了嘴,就是發(fā)不出聲來;淚水一顆顆流入口中,在舌間迅泛開來,是那么地苦澀。
女媧娘娘強忍心中的難過,凝視著東黎君一字字道:“孩子,道法于自然,因此命運的司南不是完全由你自己來掌控,怪只能怪你前生是個罪人。打現(xiàn)在起,你就是西荒圣女的傳人,決不能因為一個‘情’字而倒行逆施!”
女媧娘娘那悲楚的聲總在耳邊回蕩,她的視線陡然模糊,淚水冰涼地滑過臉頰。咬著唇,擦去眼淚,沉吟半晌,拋開那聯(lián)翩浮想,朝門外走去。
東黎君心亂如麻,迷失茫然,仿佛大醉未醒一般。她獨自站在窗前,隔窗朝外眺望,見媧皇宮迎來一個陌生的女人。
她滿頭白發(fā)高高挽起,眉淡如煙,眼如春水,肌膚白膩勝雪,若是沒有這頭白發(fā),一定以為她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東黎君忖道:“此人一定是我未來的師傅——云水道人。”
一想到此人,心中突然想到馬上就要離開媧皇宮,去往五花山。她的心突然一沉,感到一陣尖錐扎刺般的痛楚,驀地一顫,險些不能呼吸。
剎那之間,心底忽然閃過一個古怪的念頭,希望突然發(fā)生些什么變故,此生此世永遠不必再去五花山……
但頃刻之間,又想到了與楊小玄活在兩個世界里,況且離開人世一年之久,楊小玄會不會另娶別人?他還會不會像從前一樣愛我?女媧娘娘的諄諄教誨猶在耳邊回蕩,那躁亂不安的心情這才漸漸地安定下來。
咬著嘴唇,擦去眼淚,坐在床沿上沉吟了半晌,這才拋開那聯(lián)翩浮想,當下開始收拾自己的行裝。
女媧娘娘當天就讓她們師徒見了面。云水道人見東黎君聰明伶俐,能說會道,長的又像小仙女一般,頗為喜愛。
東黎君對云水道人也很喜歡。她心里明白,五花山坐落在西荒極地,人煙稀少。不可能結識更多的朋友,有這么一位如母如師的人相伴,也合乎東黎君的心愿,當下也就行了拜師大禮。
當天上午,云水道人與東黎君出了南天門,女媧娘娘還特意為她們準備了一只仙鶴,二人騎鶴翔空,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盤旋起舞,消失在藍天白云之中。
東黎君于高空中回頭張望,見女媧娘娘獨自站在云端上揮臂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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